絎?绔?濂硅椽鎭嬩粬鎬鎶辯殑娓╂殩 姜瓷是半夜醒來的,渾身酸痛。 說起來沒人相信,昨晚,她和陸禹東睡了。 她是第一次,沒什么感覺,就是痛。 唯獨讓她留下深刻印象的是:陸禹東的胡茬劃過她的面龐時,曖昧極了,他在她的脖頸邊呼吸,吻她的耳朵,陸禹東磁性低沉的嗓音帶著肉貼肉的接觸,讓姜瓷的身體無比滾燙。整個過程,陸禹東一直在姜瓷的耳邊呢喃一個名字,雖然自始至終,姜瓷都沒聽清楚這個名字是什么,但這都不能讓姜瓷第一次的悸動減損半分。 半夜,姜瓷醒來,陸禹東還在睡著,姜瓷看了看身側男人冷峻的臉,莫名覺得和這個男人的關系近了好多。她貪戀他懷抱的溫暖,甚至異想天開地想繼續躺在他的身側,摟著他睡。但她知道,現在不離開,是自找麻煩。 陸禹東是新東國際的總裁,被實習生姜瓷睡了,姜瓷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后果:輕則掉工作走人,重則被冠以“勾引總裁”的罪名,聲名狼藉,從此在江洲混不下去。 昨天是團建第一天,晚上陸禹東喝醉了,拉住了扶他進房間的姜瓷的手,不由分說吻上了她的臉。姜瓷先是腦袋空白,想拒絕的,可她看到陸禹東那張臉,竟然有些恍惚,再也拒絕不動了。 而在此之前,實習生姜瓷甚至都沒正面跟陸禹東接觸過。 姜瓷趔趄著雙腿,回了自己的房間,假裝什么都沒發生,直到下午六點,幾輛回公司的大巴停在了酒店門口。 姜瓷是和另外一個實習生韓嵐一起上的車,一上車,就看到第一排坐著一個人,正在閉目養神,嚇了姜瓷一個激靈。 不是陸禹東是誰? 全車都坐滿了人,唯獨陸禹東身旁和身后的座位空著。 姜瓷的臉刷地就紅了,她和韓嵐來晚了,只能硬著頭皮坐在了陸禹東的身后。 “陸總不是自己開車來的嗎?怎么這次跟我們一起坐大巴回去?”韓嵐湊在姜瓷的耳邊,悄悄說道。 韓嵐是一個大嗓門,即使她“悄悄”,別人也能聽得很清楚。 “不知道!苯傻椭^回答。 剛才上車的時候,她一直有意無意地用手擋著自己的臉,生怕陸禹東會認出她來。 但她心里又有僥幸,或許昨晚的事,陸禹東根本就不記得,又或許,即使記得,他也不知道那個人是姜瓷,畢竟之前,他跟姜瓷并沒有接觸,而且他醉了,昨晚大部分時間都關著燈…… 長路無聊,韓嵐開始玩手機,姜瓷眼饞,也要拿手機,可左翻右翻,都沒找到。 姜瓷推了推身旁的韓嵐,“撥一下我的手機,我手機找不到了! “你放哪了?”韓嵐一邊漫不經心地說,一邊撥通了手機上“姜瓷瓷”的手機號。 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來,可這鈴聲,既不是從姜瓷的包里傳出,也不是從她的行李箱,而是從前排的座椅,更確切地說,是在前排陸禹東的手上響起來的。 姜瓷身上的汗毛瞬間都豎了起來。 絎?绔?鍜屾垜緇撳鎬庝箞鏍鳳紵 大概礙于陸禹東在車上,同事們都非常沉默,姜瓷的手機鈴聲聽起來尤為突兀。 昨晚姜瓷扶陸禹東回房,手機插在褲兜里,大概脫衣服的時候掉了,一場旖旎之后,她早就忘了手機的事兒。 驚嚇過后,姜瓷迅速恢復理智:如此看來,陸禹東今天之所以坐大巴,可能就是在守株待她這只“兔”,或許他知道之前和他睡過的人是她,又或許不知道,但鈴聲一響,加上剛才韓嵐在后面跟她說的話,她猜,陸禹東已經知道了。 如此一來,姜瓷多少有點兒不打自招。 韓嵐用不解的眼神看著姜瓷,頭朝陸禹東那邊努了努,意思很明顯:“怎么回事?” “別打了!苯砂醋×隧n嵐的手,剩下的尷尬,姜瓷已經沒法承受,現在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釋了。 “到底怎么回事?你的手機怎么會在陸總手里?”韓嵐八卦又低聲地詢問姜瓷。 “我……” 就在姜瓷尷尬萬分的時候,前排的陸禹東突然回頭,差點兒把姜瓷嚇傻。 “這是你的手機號?”陸禹東揚著姜瓷的手機問韓嵐,手機上顯示的是“瘋人嵐”。 “瘋人嵐”是姜瓷給韓嵐起的外號。 韓嵐跟個哈巴狗似的點頭,“是的,陸總,姜瓷的手機找不到了,讓我給她打電話找! 韓嵐還說出了“姜瓷”的名字,姜瓷想玩消失都不行了。 “你的手機?剛才你拿著行李箱,手機落在前面座位了!标懹頄|的眸光轉向姜瓷,淡然的目光里深意卻濃,那目光雖然很親切很熟悉,深不見底卻是陸禹東獨有的,姜瓷怎么都看不懂。 “哦,是我不小心,是我不小心,謝謝陸總!笨v然心里忐忑,姜瓷還是千恩萬謝地點頭,雙手從陸禹東的手里接過手機,配合陸禹東演這場戲。 陸禹東化解了這場尷尬以后,又回過頭去。 姜瓷雖然在裝模作樣地刷著手機,可什么都沒有看進去,剛才陸禹東還手機的手法,多少有些“提點”姜瓷的意思,姜瓷分明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了:昨晚的事兒,到此為止! 姜瓷是成年人了,不是玩不起,昨晚的事情,她本來也想當成一場夢。 不曉得“姜瓷”的名字在他那里掛了號,是兇還是吉?姜瓷又僥幸地想:他日理萬機,怎么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? 轉眼過去了半個月,姜瓷沒再見陸禹東,就算集團開會,那也是高管們開會,她只是一個去留未定的實習生。 除了擔心自己不能如愿留在新東集團,姜瓷偶爾會想到陸禹東,想的是那場欲說還休的情事,畢竟那是姜瓷的第一次。 這一天,姜瓷桌上的內線電話響起來。 “姜瓷?”那頭問。 姜瓷心慌的同時,一臉懵逼,這聲音,怎么這么像那個人? 自從那夜,姜瓷的腦子里,總是反復出現陸禹東“把燈關掉”的磁性嗓音,所以,這聲音,對姜瓷來說,并不陌生。 “嗯! “來我辦公室一下! “嗯?” “來我辦公室一下!蹦穷^又重申了一遍。 “哦!苯尚睦镌诖蚬,心想:應該不是工作的事情,她和陸禹東位置懸殊,即使工作有事,也不會找她。難道是團建的事情?為了避免那天的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,陸禹東要讓姜瓷走人? 敲開陸禹東辦公室的門以后,姜瓷發現,陸禹東并沒有像團建那天那么漫不經心,而是從頭到腳地打量她。 這打量,讓姜瓷心里的方寸更亂了…… 而打量她的那雙眼睛,雖然深不見底,卻讓姜瓷看得很貪婪。 姜瓷就這樣貪婪地看著陸禹東。 看得陸禹東心里有些莫名。 “我臉上有什么?”他問姜瓷。 姜瓷這才回過神來,“嗯?” 陸禹東沒有繼續接這個茬兒,直接對姜瓷說,“和我結婚怎么樣?” 姜瓷又微皺了一下眉頭,“嗯?”了一句。 話題和剛才姜瓷想的事兒,差了十萬八千里。 絎?绔?鎴戜滑鍚屽眳浜? 姜瓷左右看了看,辦公室里并沒有其他人。 “就是跟你說話!标懹頄|說道。 “什么?” “跟我結婚!标懹頄|又重申了一遍。 姜瓷的心思這才慢半拍地回到“跟我結婚”這個問題上來。 她還有些回不過神,還有一個月才大學畢業,結婚的事情她曾經考慮過,但現在完全不考慮了。 姜瓷猜,陸禹東是不是在試探她?畢竟對總裁來說,被一個實習生睡了,雖然不算吃虧但也影響不好,他大概想看看姜瓷有沒有非分之想。 姜瓷心情有點復雜,對她來說,陸禹東溫暖的懷抱加上那雙眼睛,又陰差陽錯地睡了,自然和別的男人不一樣,但她也深知,別說這輩子,就是下輩子,兩個人都不可能。 陸禹東之所以要跟她這么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女人提結婚,絕不是因為喜歡她。 又想起陸禹東還手機那天對她的“提點”,姜瓷的心里越加確定:他一定是怕自己給他惹麻煩。 于是,她撒了謊,“我有男朋友了! “談婚論嫁?”陸禹東又問。 “哦,那倒沒有。畢竟還沒畢業,沒有經濟基礎!苯膳R危不亂,故作鎮定。 “那發展到哪一步了?”陸禹東對姜瓷的私人事情,出乎意外的關心。 姜瓷盤不知道陸禹東到底幾個意思,便脫口而出,“我們……同居了! 言下之意是:我有男朋友了,也和男朋友睡了,怕男朋友多想,不會整天把和別的男人睡了的事情掛在嘴邊。她會把團建那天的事情爛死在肚子里,讓陸總放心。 “同居?”陸禹東微微皺了眉頭,那晚她明明是…… 看出來陸禹東的疑慮,姜瓷便知道他在想什么,她抓緊補充,“這個男朋友我們談了好幾年,是從團建回來才正式同居的,畢竟才從寢室搬出來沒多久,剛找到合適的房子! “你就不問問我為什么找你結婚?”陸禹東聽到姜瓷有男朋友,并沒有很震驚。 “為什么?” “我爺爺病重,在彌留前想看到我結婚,但我沒有女朋友。至于為什么找你,原因你比誰都清楚。我找了一圈,還是你最合適!标懹頄|坐在辦公椅上,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語氣。 “你最合適”四個字,難免傷了姜瓷的自尊,睡都睡過了,的確最“合適”,若是找別人,說不定人家會顧慮重重,而找姜瓷,這一步就直接省掉了。 雖然早就知道陸禹東不是因為“喜歡”而結婚,但聽到陸禹東這個理由,姜瓷心里還是難免失望。 看起來,那晚的事情,他不僅記得,還記得很清楚,而且,陸禹東的聲音,微微透露出對姜瓷的不屑,雖然他讓姜瓷幫忙,但他心里,對姜瓷依然是不屑的。 也對,在他眼里,她不過是一個處心積慮和上司發生關系的女人。她和他睡了,卻“存心”把手機留在他的房間,明明想釣金龜婿,卻欲擒故縱,偽裝成一朵“白蓮花”,她還能指望他多看得起? “開什么條件,隨你提!标懹頄|微帶不屑,“但是最好不要超過五百萬! 五百萬,確實是筆大數目,但對姜瓷來說,并不是完全無法拒絕。 沉默片刻,她婉轉提議,“陸總,您可以考慮辦個假證! “被我爺爺看出來,會很麻煩! “而且,證件是其次,最關鍵是找個人,爺爺要看到這個人才安心!标懹頄|回答姜瓷的問題,算得上耐心。 姜瓷慢半拍地點了點頭,然后咬唇思考,考慮怎么拒絕。 看到姜瓷遲疑不定,陸禹東又說了一句,“這個婚姻有時間期限,如果你同意的話,明天去領證,至于結束日期……” “我不同意!”姜瓷義正言辭地說道。 陸禹東:……。 陸禹東沒有說出來的話,再也沒有機會說出來,他只是死死地盯住姜瓷。 第一次,有人連折扣都不打地拒絕了他。 絎?绔?闄嗙涓滄嫮鐩互寰? 陸禹東盯著姜瓷,如果沒猜錯,睡他那一夜,她就是別有目的的,否則怎么可能那么巧,把手機也落到房間?可她如今這么干脆地拒絕他,反而讓他對她有些刮目相看,當然,如果她將來反悔了的話,他會更加輕視她,畢竟欲擒故縱的伎倆并不新鮮,在他面前玩這一套,只會自取其辱。 “行,那你走吧!彼涞刂鹂。 回到辦公室,姜瓷發覺自己并不生氣,只覺得心涼。 但既然已經拒絕了陸禹東的要求,就不去想了。 現在最重要的是留在新東,畢竟,新東國際的待遇,整個江洲都找不出來第二家。 就在心里天人交戰的時候,她收到哥哥姜義的微信:【姜瓷,醫生說今天下午四點讓你去一趟醫院! 姜瓷心煩:【四點我還在上班! 【那你自己跟醫生說! 姜瓷知道跟姜義說這話等于白說,F在三點鐘,四點到醫院的話,姜瓷三點半就得走,又得去跟財務總監請假。 想到此,姜瓷頭皮發麻。其實她本身挺優秀,在校時是優秀生,后來還將新型的“記賬法”用在了工作中,受到了上級的褒獎?伤偸钦埣,而現在又是決定實習生去留的關鍵時刻,總是缺勤可不好。 果然,去請假的時候,財務總監刑寶華說道,“小姜,雖然你表現不錯,可你這總請假,我怎么給你寫實習報告?你也想留在新東集團的吧?” “總監,新東集團這么好的公司,我當然想留下。但我確實有事,我辦完事后,會回來加班把工作補全的!苯傻吐曄職獾卣f道。 邢寶華勉強準了她的假,姜瓷便走了,搭公交車去了江洲第一人民醫院。 姜瓷的媽媽已經在醫院的神經科躺了兩年。 “小姜,你媽這段時間的住院費該交了,今天帶錢了嗎?”傅醫生是媽媽的老醫生了,和姜瓷也相熟,知道在這個家里,做大哥的是甩手掌柜,不會管媽媽的醫藥費,這些日子以來,一直是姜瓷在忙里忙外地周轉。 “哦,沒。我過兩天才發工資!睕]錢的窘迫,讓姜瓷低著頭。 “那你快點兒,你再這樣,醫院可要采取措施了! “知道,知道!苯捎贮c頭哈腰。 姜瓷去看了媽媽,媽媽一直在輸氧氣,兩年來,姜瓷跟媽媽說話,她都沒有回應。 姜瓷的爸爸原先是建筑工地上的項目經理,一家四口,原本過得很和美。 但是六年前,爸爸在一次項目中,不幸從二十多層的樓上摔下來去世了。這件事對姜瓷的母親打擊很大,導致她后來精神恍惚出了車禍。爸爸的賠償金,加上車主賠償的錢,讓媽在醫院支撐了五年多,但畢竟是坐吃山空。 后來,錢花得差不多了,姜瓷就在學校里幫老師干活兒,或做家教掙錢給媽交住院費。 按照哥的意思,早早地給媽拔了氧氣瓶省事,但姜瓷覺得,姜義太沒有人性,有個“媽”叫著,即使媽不答應,可總比世上沒了這個人強。 此刻,姜瓷把媽的手握在自己手里,“媽,我現在準備注冊會計師考試呢,你一定保佑我考過啊,考過了,我的工資就會翻好幾番,年入百萬都有可能,到時候,支付你的醫藥費就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了! 姜瓷還對著媽媽笑了笑,媽媽沒有回應。 六年來,姜瓷一直希望,媽媽突然之間就睜開雙眼跟她說話,像小時候那樣,撫摸著姜瓷的頭,“小瓷、小瓷”地叫她。 “我要回去上班了,注會還沒有考下來,現在最要緊的是留在新東!苯山o自己打氣。 留在新東,每個月還是有一筆進賬的,至少她能拿這些錢交房租,維持媽的醫藥費。 可因為她總請假,現在留在新東,也挺困難。 絎?绔?瀹堟牚寰呪滀粬鈥? 出醫院的時候,是晚上八點多,天下起了蒙蒙小雨,姜瓷搭公交車回了公司。 剛進公司大廳,她就看見陸禹東長身玉立,一手插在西褲側兜里,一手拿著手機和前臺那頭的人說話。公司大廳的射燈麗而璀璨,將他整個人照得越加尊貴又疏離。 姜瓷的心突然緊張。 以前幾個月也和他打不了一次照面,最近怎么總見? 他打著電話從姜瓷的身邊擦過,姜瓷的一聲“陸總”不曉得他聽沒聽見。 姜瓷上電梯以后,轉過身來,看到陸禹東的身影,已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。 今晚的雨很大,不曉得他有沒有拿傘。 以前爸爸出門,也總是不帶傘,都是姜瓷從后面追上他,把傘遞給他,爸爸會撫摸著姜瓷的頭,“小慈長大了,懂得疼爸爸了! 淚水模糊了姜瓷的雙眼。 姜瓷加班到凌晨四點。 她不準備回租住的房子了,想在公司瞇一會兒,等待上班。 剛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兒,就被手機鈴聲吵醒。 看到是傅醫生的電話,姜瓷趕緊地接起來。 這兩年,傅醫生找她,要么是媽的病情惡化了,要么是讓她繼續交住院費。 “姜瓷,昨天你走后,你媽有發燒的情況,初步推測是肺部痰液淤積……” “嚴重不嚴重?”姜瓷緊張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。 “你先別急,我們已經做了緊急處理,目前暫時算穩定。不過昨天的手術費加這個月的住院費,差不多要六萬多,一次交了吧,你總不交,醫院那邊我也不好替你說話……還有啊姜瓷,你媽的情況特殊,你和你哥都上班,能不能給你媽請個護工?經常翻身擦洗,能避免很多感染……” 姜瓷呆呆地站在那里,加了一夜的班,本就兩眼無神,又加上這么個晴天霹靂。 別說六萬,就是六千,姜瓷現在都拿不出來。 她現在充分體會到了“一分錢難倒英雄漢”的困境。 她每個月在新東的實習工資只有六千五百塊,還得交房租,工資還有半個月才發。 縱然她能拿到注冊會計師證書,能掙大錢,那也是一年以后的事情。 她也知道,傅醫生對她早就仁至義盡,要不是傅醫生一直替她說好話,可能媽早就不在醫院里了。 六萬,好多錢。家里的親戚都借遍了,現在沒有人肯借給他們錢。 就在姜瓷一籌莫展之際,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陸禹東說的話。 六萬和五百萬比起來,簡直是九牛一毛。 姜瓷的心里已經動搖。 曾經自己想的“五百萬”她自己也能掙到,如今想來,竟只是畫餅。 媽需要請護工,這件事情傅醫生之前就跟她提過,但她一直拿不出來錢,如今,不請護工的弊端已經顯現出來了,媽因為護理不當,肺部痰液淤積,所以,給媽請護工勢在必行。 姜瓷知道以陸禹東的條件,隨便找個女人結婚是一件相當容易的事兒,昨天晚上他也說“找了一圈”,不知道經過昨天一夜,事情有沒有什么變化? 想到此,姜瓷心里非常急躁,她起身去了陸禹東的辦公室門口。 現在才五點多,陸禹東的辦公室還沒人,姜瓷站在門口,守株待他這個“兔”。 就在姜瓷上下眼皮打架的時候,陸禹東來了。 絎?绔?浠栬鍑岃繜濂? 陸禹東看到姜瓷站在門口,便知道她反悔了。 他心里越加不屑:在他面前玩欲擒故縱的把戲,不自量力。 姜瓷瞬間清醒過來,她知道這次是來求陸禹東的,聲音難免帶上些討好,“陸總早! “沒你早!闭f罷,陸禹東打開門,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椅上,開電腦,翻文件。 “找我有事?”陸禹東又在漫不經心地冷聲問姜瓷。 姜瓷聽到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便想到昨夜的大雨他沒有拿傘,趕緊問道,“陸總感冒了?多喝水啊,有藥嗎?” 淋雨這事兒,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爸爸有一次在工地上冒雨加班作業,在床上躺了好幾天。 “有事說事!标懹頄|的聲音,有些不耐煩。 姜瓷的關懷,在他聽來是虛情假意。 “陸總,昨天您說的話,還算話嗎?”姜瓷硬著頭皮問。 “什么?”陸禹東頭也不抬。 姜瓷心想:他是裝的,還是真忘了? “就是您說的,要結婚的事情!苯商Ц吡寺曇,音調有些顫。 陸禹東仿佛剛剛意會過來,“這事兒?怎么了?” 其實,陸禹東的態度,姜瓷也早就想到了,一旦她主動求他了,他便拿架子。 可即使他拿架子,姜瓷也沒有辦法,畢竟她已經喪失了主動權,現在陸禹東為刀俎,她是魚肉。 “您還需要找人結婚嗎?”姜瓷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諂媚。 而這諂媚,陸禹東聽出來了。 “需要!标懹頄|點了一根煙,從容地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,盯著姜瓷。 “您昨天找了我,我沒想清楚,我后來想了想,是可以的!苯扇讨邜u。 但這模樣,到了陸禹東眼中,卻變成了裝腔作勢。 “我是需要人結婚不假,你怎么知道我需要的人還沒有找到?”陸禹東反問姜瓷。 “?”姜瓷的眼神有些急躁,迅速盤算著,如果陸禹東這條路行不通的話,她要怎么從別的地方籌錢。 看到姜瓷的眼神,陸禹東心想:自以為玩鷹的人,被鷹捉了,他原以為她多自信,原來就這點兒本事,現在就急了。 “為什么突然反悔?我記得你說過,你有男朋友了!背聊毯,陸禹東問道。 “您昨天說我可以提條件的,我為了錢,您為了給自己的爺爺一個交代,各取所需。我覺得這個理由很充分! “行。挺痛快!标懹頄|扯開唇,露出一絲讓人捉摸不定的笑,“我能問問,你小小年紀,要錢是為了什么?” 姜瓷想了下,如果說自己的媽媽病重,勢必會暴露自己總請假的事,會影響她留在新東,既然男朋友的謊已經扯開了,那就繼續拿“男朋友”當掩護吧。 “您知道的,現在江洲的房價很貴,要六七萬一平,我和我男朋友,不吃不喝大概兩百年才能買得起一套房。我男朋友昨天告訴我,他要去外地實習,我想利用這段時間,掙點兒外快,回來給他個驚喜!苯沙吨e的水平也挺高的,不打一絲折扣。 “你這么做,男朋友會同意?”陸禹東繼續問。 “他當然不會同意。我會瞞著他。瞞得死死的! “你要多少?”陸禹東繼續冷冷地問。 “您能給多少?”姜瓷又恢復了義正言辭的樣子。 陸禹東本來想說五百萬的,但既然她這么想掙錢,加上陸禹東心里對姜瓷更加不待見了,他突然不想讓她這么容易掙到了,他要凌遲她。 “基本工資一百萬。另外……”陸禹東漫不經心道,“會有一些詳細條款,到時候我給你書面協議,上面有績效考核,總之在我這里,一年五百萬是沒問題的,呆夠兩年就給你一套房! 姜瓷愣了愣,一年五百萬?跟著陸禹東賺錢這么容易? “行,成交。那咱們加個微信,您有什么事情,通知我! 絎?绔?濂栭噾鏄庣粏 陸禹東的微信就是他本名:陸禹東。 像他這樣有名有姓的大人物,不需要給自己取花名,他的名字就說明一切。 姜瓷還特意翻看了一下陸禹東的朋友圈,幾乎沒什么內容,除了轉發的公關部寫的新東國際的稿子。 為了不讓陸禹東在她的手機里很顯眼,姜瓷特意把他的微信備注改成了“路人甲”。 姜瓷通過以后,“路人甲”說了一句話:【明日簽協議,領證! 沒什么變數,陸禹東果然一言九鼎。 姜瓷回復了一個【好】。 下班后,姜瓷先去學校把自己的戶口卡提了出來。 然后又去“新東商場”買了一件紅色的襯衣,畢竟要登記么。 新東商場也是陸禹東的,他的產業相當多。 第二天一早,姜瓷特意化了個稍微濃點的妝,她皮膚本來就白,加上脂粉的襯托,五官更精致,更好看了,又穿上了那件s號的紅色襯衣。 鏡子中的她非常漂亮,但是姜瓷渾然未覺,她只是覺得:既然登記就該有個登記的樣子。 今天早晨的公交車有些擠,快到站的時候,陸禹東的微信發來:【來我辦公室! 姜瓷回:【十分鐘! 到達陸禹東辦公室的時候,姜瓷的穿著讓陸禹東有眼前一亮的感覺,而且,胸部那里鼓鼓的,讓陸禹東隱隱地又想起那個夜晚,他的思想有一瞬間的飄忽不定。 只是男人的本能,他什么也沒說。 他是姜瓷的提款機,姜瓷是他的工具人。 辦公室里還有另外一個人,是陸禹東的法律顧問,他讓姜瓷簽了幾份協議,基本內容是:陸禹東的財產和姜瓷無關,結婚的事情,對外要保密,但姜瓷在協議結束的那一天,會得到一百萬的報酬,另外,協議結婚期間還有獎金。獎金明細如下: 第一,讓爺爺笑一次,一萬; 第二,給爺爺做一次可口的飯菜,兩萬; 第三,爺爺住院期間,給爺爺陪護一次,十萬。 第四,爺爺百年之后,給爺爺送終,一百萬。 最后,姜瓷還看到最重要的一條:本協議自簽訂之日起,男方預付給女方二十萬的定金。 備注條款:合同未盡事宜,解釋權歸男方。 工資的獎勵之重,簡直讓姜瓷咂舌,只能說,陸禹東太有錢了,而且,獎勵都是圍繞“爺爺”。 她給爺爺陪護一次的錢,可以給媽媽請十個月的護工了。 姜瓷私底下希望,爺爺長命百歲。這樣她就有賺不完的錢,再也不用為媽媽的病發愁。 陸禹東的這份“工資機制”,跟在新東上班的工資組成差不多,底薪都不高,但如果干得好,月底拿到的會很多,讓人干勁十足。 姜瓷心想:自己一定要爭爭氣,多拿錢。 姜瓷大筆一揮,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 “材料都準備好了?”陸禹東冷聲對姜瓷說。 “嗯,準備好了。身份證,戶口卡!闭f著,姜瓷就把這兩樣東西從包里拿出來,放到了陸禹東的辦公桌上。 陸禹東只是瞟了一眼,然后說道,“走吧! 他們去了民政局。 領證不過十分鐘的時間,她和陸禹東的合照就被蓋上了民政局的鋼印。 雖然姜瓷怎么都覺得這事兒跟做夢一樣,但名義上她已經是“已婚”婦女了。 下午回來以后,姜瓷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,照例上班。 但姜瓷始終惦記一件事:二十萬定金怎么還沒到賬? 這二十萬,是解決姜瓷燃眉之急的“救命錢”。 絎?绔?浣犲緢鎬ワ紵 媽媽的手術費跟住院費還沒交,姜瓷心里如同熱鍋上的螞蟻,傅醫生說今天是最后一天了。 但她看到財務總監邢寶華去集團會議室開會還沒回來,姜瓷猜陸禹東也在開會,知道這時候給他發微信不是好時機,說不定惹惱了他會雞飛蛋打。 姜瓷只能耐著性子等。 晚上十點多姜瓷加完班,疲憊不堪地走進電梯,好巧不巧,她進電梯的時候,陸禹東已經在電梯里了。 看到陸禹東,姜瓷瞬間精神了,她站到了電梯的角落里。 錢的問題已經在她的心里窩藏了好久。 “陸總,”看到四下無人,姜瓷鼓了鼓勇氣。 “嗯!标懹頄|站在姜瓷的前面,漫不經心地答道。 他們之間的問答關系,全然不像是有了夫妻之名也有了夫妻之實的人。 “我記得協議上說,簽訂協議后,會有二十萬定金的,這錢……”畢竟是要錢的事兒,再加上姜瓷還沒畢業,面皮薄。 “還沒打給你?”陸禹東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,壓根兒沒瞅站在他后方的姜瓷一眼。 “嗯,還沒! “你很急?” 姜瓷:……。 她急得都要跳墻了,今天馬上就要過去了。 “我以為關律師已經發給你了。你卡號發給我!标懹頄|很爽快,他沒有繼續糾纏“急還是不急”的問題,直接要卡號。 這種爽快的態度,讓姜瓷總算放下心來,“我上了公交車就把卡號給您! 到了一層,陸禹東一句話沒說,就下電梯了。 公交車上人不多,姜瓷上車以后,拿出自己的銀行卡,給陸禹東拍了一張,卡號清清楚楚。 不多時,姜瓷收到了二十萬的轉賬。 就在姜瓷心里稱贊陸禹東“真痛快”的時候,她又收到一條他的微信:【如果你稍微勤快點兒,把數字打下來,說不定打錢的速度會快三十秒! 姜瓷:……。 他這是在說她懶么? 姜瓷擔心,會因此影響婚姻績效,便有些畫蛇添足地說道:【哦,是這樣的,陸總,公交車上人很多,不方便打字! 【你這么急,還怕不方便?】 姜瓷:……。 說來說去,還是她迫不及待想要錢么。 就在姜瓷憋詞兒回答的時候,又收到了陸禹東的一條微信:【本周六,跟我回一趟慶城,去看爺爺! 姜瓷的心里悶了一下,然后問:【去幾天?】 【周六上午去,住一宿,周日回來! 說實話,看到要去爺爺家的時候,姜瓷是開心的,畢竟,所有的績效工資都圍繞“爺爺”產生,只有見到“爺爺”,姜瓷才能拿更多的錢。 周五,姜瓷去醫院看了媽媽,動過手術以后媽媽已經好多了,姜瓷也跟傅醫生說了,讓他留意一下醫院的護工,如果有合適的,趕緊幫忙請一個。 不過,今天在媽媽的病房里,姜瓷看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哥哥姜義了。 姜義不學無術,最近找了個新工作,給一家科技公司的老板當司機,他的開車技術倒是不錯。 “姜瓷,給你介紹個對象怎么樣?”姜義嬉皮笑臉地說道。 姜瓷不搭理姜義,姜義的酒肉朋友能好到哪里?而且,現在,她名義上已經結婚了,絕對不會干這種“出軌”的事情,給陸禹東把柄。 “不怎么樣。我現在沒有心情,等媽好了!苯砂褘尩氖治赵谧约菏掷,貼在臉上。 “等媽好了?你可等到天荒地老吧!苯x隨口說道。 這話讓姜瓷不高興,她沒搭理姜義。 “我可是記得,以前追你的人挺多的。再說那個誰……他已經死了,你還能為了他一輩子不嫁人?”姜義來媽媽病房的目的,就是來堵姜瓷的,他極少來看媽。 “我不準你提他!你不配!”姜瓷義正言辭地說道。 看到姜瓷沒好臉,姜義也就不提了,那是妹妹的傷心事,他也怕把人惹急了。 他頓了一頓,又說,“好好好,不提就不提,看把你急的。不過,這次我給你介紹的人,可是初總的兒子,標準的富二代,人長得帥又有錢,你真的不考慮一下?” 姜瓷沒應聲,根本不理姜義這個茬兒。 姜義看到姜瓷骨頭這么硬,不由得惱羞成怒,“姜瓷,人啊,還是得認識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!你雖然有點兒姿色,但像你這種檔次的多了去了,別自視甚高!再說媽的病需要錢,你作為女兒,竟然半點也不為媽的醫藥費考慮,你也太不像話了!” 姜瓷閉了閉眼,自動讓姜義的聲音從右耳朵里出去。 “不知好歹的東西!苯x看到姜瓷不理人,惡罵了一句,走人了。 絎?绔?鍝釜錛? 新東集團離學校遠,姜瓷為了上班方便,在公司附近和人合租了一套兩居室。 姜義現在一個人住著媽的房子。 周六。上午十點。 陸禹東在姜瓷的小區接上姜瓷。 姜瓷也應陸禹東的要求,打扮得挺得體的,白色t恤,一件紅色短裙,白色板鞋,看起來年輕又朝氣,年輕人,怎么打扮都好看。 這次陸禹東沒有自己開車,他和姜瓷并排坐在后面。 姜瓷上車的時候,陸禹東只是瞟了她一眼,什么都沒說。 車上了高速,姜瓷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兒:她和陸禹東的協議婚姻包括不包括做那個? 這件事情都沒問清楚,她就稀里糊涂地簽了協議,真是缺錢缺瘋了。 既然是做戲給爺爺看,馬上要到爺爺家了,晚上他們肯定是要住在一起的,他會要求做嗎? 想到此,姜瓷的腦子忽然激靈了。 姜瓷不知道司機是否知曉她和陸禹東協議結婚的事情,怕司機聽到,就給陸禹東發了條微信:【陸總,咱們的協議里包括不包括那個?】 陸禹東聽到手機響,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機,翻到微信。 姜瓷正襟危坐,但是,眼睛的余光告訴她,這條微信陸禹東回得極為漫不經心。 姜瓷的手緊緊地捏著手機。 不多時,手機屏幕上顯示“1個聯系人發來了1條信息”。 她劃開手機,翻到和“路人甲”的聊天記錄。 【哪個?】 姜瓷的頭都要炸了,這么緊張的問題,他竟然在這里和她打馬虎眼。 他是真不知道是“哪個”還是假不知道? 【就是那個! 片刻之后,姜瓷的手機“滴”地響了一聲,她火速刷臉打開。 【你覺得呢?】 姜瓷看著手機上的回復都要瘋了,語塞。 就在姜瓷的手無意識地在鍵盤上摸索、不知道寫什么的時候,耳邊又傳來了他的聲音,“我是路人甲?” 突如其來的聲音,讓姜瓷身體一個哆嗦,沒想到陸禹東會問這個問題,側頭看去,他正微斂著目光,低頭看姜瓷的手機。 而姜瓷的聊天記錄,顯示的是她正在和“路人甲”聊天。 “?”姜瓷疑惑的動靜,但隨即她說,“就是個代號,我怕我寫陸總,別人會看出來,暴露咱倆的關系! 姜瓷也用這話跟陸禹東聲明:她沒把他們的關系到處跟人說,相反,她很保密。 陸禹東懶得跟姜瓷說話,又轉過頭去看窗外。 姜瓷心想:陸禹東怎么這么溫吞?問個問題也不好好回答? 既然他微信不回答她,那她就直接問好了,反正司機知道不知道的,她也不管了。 “陸總,您帶套了嗎?”姜瓷直面陸禹東,很嚴肅地問。 她絕對不能懷孕,她要考注會,要當女強人,要賺錢,她不能讓小孩子拖了后腿。 陸禹東聽到姜瓷這一問,轉過頭來微微皺眉審視著她,好像在說:女孩子這么不矜持? “沒拿!钡f完后,陸禹東的頭又轉向窗外。 姜瓷吞咽了一下口水,特別緊張。 不過,姜瓷又想:他沒帶套可能就是不做的意思,經過上次,他大概覺得姜瓷這個實習生拖了他的后腿,正后悔不迭呢,這次他這么清醒,怎么可能繼續上這個當?再說了,他堂堂新東國際的總裁,怎么可能讓一個小實習生生他的孩子? 想到此,姜瓷松了一口氣。 絎?0绔?濂界殑錛岃佸叕 到達慶城的時候,是下午四點。 下車以前,陸禹東對姜瓷說,“注意更改一下對我的稱呼! “嗯?什么?”姜瓷不懂。 “不叫陸總了! 姜瓷想了想,一點都不扭捏地說,“好的,老公! 反應之迅速,“老公”叫得之熟練,讓陸禹東都側目,估計也常常這么叫她男朋友,現在的女孩子都開放得很。想到此,陸禹東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舒服。 但姜瓷心里清楚,人家給了她這么多錢,她自然要把戲演得逼真點兒,姜瓷向來敬業,不是那種老板逼著才會干活的扭捏人兒,她很識時務。 到了爺爺家,姜瓷瞬間鄭重起來,因為她知道自己在告慰一個身患重疾的老人,她害怕一個毫不留意的動作,會刺激到爺爺。 她提醒自己時刻提防。 陸禹東的爺爺原先是慶大的法學院教授,在法學界極有威望,甚至還上電視做過常駐嘉賓,闡述婚姻里的一些法律糾紛,怪不得之前陸禹東說辦假證爺爺會看出來,這樣一個高級知識分子,怎么會看不出來結婚證是假的? 陸禹東的奶奶去年剛過世,今年,他的爺爺又查出了肺癌,陸禹東自小跟著爺爺奶奶生活,感情深厚,爺爺希望看到陸禹東生活圓滿,才會放心離開。 爺爺慈祥的眼神,上下打量著姜瓷,“小姜多大了?” “二十三!标懹頄|說道。 姜瓷微愣了一下,心想:陸禹東怎么知道她的年齡? 可轉念一想,登記之前他瞥了一眼她的身份證,就這一眼,讓他在爺爺這里回答得得體而自然,他是一個走一步看十步的主兒。 “比你小不少,”爺爺又對陸禹東說道,“小八歲?” “對!标懹頄|笑了下,用姜瓷極少聽到的溫和口氣說道。 “人家比你小這么多,你可得好好待人家!睜敔斝Φ酶哟认榱。 “自然!标懹頄|和姜瓷都坐在沙發上,陸禹東一把抓過姜瓷的手,自然而然地在唇邊吻了一下。 瞬間,仿佛有一股電流涌遍了姜瓷的全身,酥酥麻麻的,姜瓷想把手從陸禹東的手中抽回,又怕穿幫,便任由陸禹東握著,掌心出了好多汗。 “姜瓷是實習生,結婚的事兒,她不想讓公司的人知道,免得風言風語。只是,”陸禹東的口氣忽然變了曖昧,他還側頭看了姜瓷一眼,他的眼睛仿佛會說話,看姜瓷的目光有幾分嘲弄和促狹,“只是最近時機成熟,就登記了,領回來給您看看! 毫無疑問,陸禹東說的“時機成熟”,就是“睡了”的意思。 “你們這次來得很不巧,之前你沒說來,鐘點工阿姨接了別的工作,家里沒人做飯,咱們出去吃吧!睜敔斦f,他突然又想到什么,“若是你奶奶還在,給你們做手搟面多好。你從小就愛吃! 爺爺話還沒說完,眼圈就紅了。 爺爺是知識分子,以前和奶奶兩個人一起生活,從來不找阿姨,奶奶過世以后,陸禹東一直想要給爺爺找一個全天候的阿姨,再找幾個護工,爺爺說,“我都死了一半的人了,別勞那個神了! 爺爺一直一個人住,偶爾才會有鐘點工阿姨幫忙做飯。 “我會做手搟面,爺爺不嫌棄的話,我做。我常做給禹東吃,是不是老公?”姜瓷站起來,說得自然而得體。 她之所以自告奮勇,一是因為聽到爺爺和奶奶的故事,覺得很感動,二是因為錢,她可是清晰地記得,協議上說:做一頓可口的飯菜兩萬的。 而且,她和陸禹東的“恩愛”演得這么真,爺爺應該會很開心,走了會很放心的。 陸禹東坐在沙發上,雙腿交疊,一手撫著下巴,他沒想到姜瓷這么主動,不曉得她是想趁機“假戲真做”,還是純屬演戲,但這演戲的狀態,已經完全蓋過職業演員了。 “是,爺爺。讓她去!标懹頄|扯開唇角,說道。 接著,陸禹東的目光意味深長地劃過姜瓷的臉,姜瓷一副被人看穿了表情,去了廚房。 絎?1绔?鑰冭繃鍑犻棬浜嗭紵 姜瓷沒有陸禹東這么好命,她上小學的時候,爸常年在工地上,媽上班,她就一個人做飯,人還沒有灶臺高呢,便踩著板凳開打火灶,做飯給自己和她那個不爭氣的哥哥吃。 手搟面,姜瓷上六年級的時候就會了,輕車熟路。 不多時,她就把熱氣騰騰的面和番茄蛋湯鹵子端到了桌上,爺爺眉開眼笑,仿佛又回到了奶奶在的時候,吃得很開心。 陸禹東并沒有過多的表情。 姜瓷一直用眼偷瞄陸禹東,想看看自己的表現有沒有達到兩萬塊的標準。 吃完飯,又看了會電視,讓姜瓷最忐忑不安也最期待的時刻來了。 晚上十點,爺爺回臥室休息去了。 “去睡覺!标懹頄|瞟了姜瓷一眼,說道。 “嗯!苯筛懹頄|回了他的臥室。 陸禹東的臥室很寬敞,抵得上姜瓷租的兩居室了,有單獨的洗手間,健身器材,書架,寫字臺,還有一張很大的雙人床。 “你在臥室洗澡,我去客廳!闭f完,陸禹東從衣櫥里拿著自己的睡衣便推門出去,并沒有管站在臥室里緊張的姜瓷。 姜瓷像是一個被人擺弄的提線木偶,“嗯”了一聲,也拿著睡衣去了洗手間。 等姜瓷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,陸禹東已經靠在床上看書了,他占了一半床的位置,另外一半,自然是姜瓷的。 陸禹東身上穿著質地極好的真絲睡衣,而姜瓷身上,穿的是純棉睡衣,超幼稚不說,跟陸禹東根本就不配。 自始至終,陸禹東都沒有抬眼看姜瓷一眼,自顧自地看著書。 姜瓷看他并沒有現在要睡的意思,也從自己的行李箱里把《經濟法》拿了出來。 姜瓷一直在準備注冊會計師考試。 她偷瞄了陸禹東一眼,他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。 姜瓷知道,他喝醉了的時候,大概把她當成了某人,而現在他很清醒,應該不會犯那種錯誤,陸禹東畢竟是總裁,大概不會強下屬所難吧…… 正胡思亂想著,忽然,陸禹東問:“你考注會?” “嗯……哦!” “考過幾門了?”難得他有聊天的興趣。 “考過四門了,就還剩兩門,還有職操沒考。不過這次我只報了一門,因為工作了沒時間,馬上又要畢業了,事兒很多,準備一門保險點兒,要把大部分精力用在工作上么! 姜瓷回答得實實在在,潛臺詞也是說:我在新東工作很努力。 “你不吹干頭發?”陸禹東不經意地瞟了一眼,看到姜瓷的頭發還在滴答水。 “哦,我,我等下再去吹……” 主要是因為姜瓷從小就沒有吹頭發的習慣。 陸禹東抬手指了指,似乎想讓她去吹頭發,但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。 姜瓷坐在陸禹東的身邊,隱約聽到對方在說公司實習生去留的問題。 姜瓷的心瞬間就緊張了。 “結果你周一下發全公司就行了!睂Ψ介L篇大論之后,陸禹東就回了這么一句。 掛了電話以后,姜瓷舔了舔唇,鼓起勇氣開口,“陸總,有沒有說我的去留問題?” 絎?2绔?璺熶簡鎴戯紝榪欎箞濮斿眻錛? 陸禹東冷淡道:“沒說! 姜瓷聽了這回答,有點失望,但又不敢多問。 畢竟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實習生,她在公司的去留,應該不會引起陸禹樂的注意。 這時,她的手機也有動靜,拿起來看了下。 微信里有個人申請加她好友,請求信息只寫了兩個字:初碩。 姜瓷并不記得自己認識這么個人,于是沒有理會。 畢竟現在網上騙子太多了。 “我先睡了!闭f完,姜瓷心慌意亂地關了床頭燈,縮進被窩。 臥室里空調挺涼,蓋著真絲夏涼被其實很舒服。 陸禹東頭也不回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 他似乎在忙工作。 姜瓷把臉埋在被窩里,只露出一雙小鹿般的眼睛,悄悄打量陸禹東。 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的臉龐,棱角分明,非常冷酷。 其實他的臉跟邵崢是完全不像的,只有笑起來的時候有一丟丟的神似。 但陸禹東很少笑,姜瓷也不曉得那一夜,她怎么就把他當成了邵崢。 想到邵崢,姜瓷便更覺得難過,他去世的時候真的很慘…… 姜瓷把頭縮進了被子里,不出聲地默默流眼淚。 可能眼淚流得太兇了,到了最后,鼻子也開始抽泣。 “跟了我,這么委屈?”被子外面傳來陸禹東平靜的聲音。 “不是!苯傻穆曇魫炘诒蛔永,聽起來甕聲甕氣。 “那哭什么?”他又問。 “就是有點想家!彼S口敷衍了一句,然后背過身睡覺。 陸禹東并沒有追問。 可雖然說了要睡覺,她卻怎么也睡不著。 這時,側邊床頭柜上一個擺臺引起了她的注意。 她拿了起來,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,雖然蒙塵了,但看得出來很嫵媚,而且年齡比姜瓷大不了幾歲。 翻過鏡框,看到后面寫了三個字。 姜瓷輕聲念了出來,“尹-雪-沫! 她瞬間想起,他們的第一夜,陸禹東叫過一個人的名字,難不成就是她? 這是陸禹東心里的白月光? “放下。別動!” 突然,陸禹東冰冷的聲音傳來。 姜瓷一哆嗦,手里的相框“啪”掉在床邊的地上。 陸禹東俯身過來撿,不小心壓在了姜瓷的身上。 姜瓷的呼吸瞬間變急促,胸口起起伏伏的。 她被嚇著了。 陸禹東把擺臺撿起來,胡亂塞進抽屜里,人卻壓在她身上,遲遲沒從有離開。 就在姜瓷手足無措,不知道要怎么辦時,突然,啪,陸禹樂把燈關了。 這是……要做嗎? 空氣中突然多了絲曖昧,還有一種一觸即發的味兒。 姜瓷一咬牙,突然說了句,“陸總,我想留在新東,請您跟人事部的人說說! 這話,絕對不是請求,而是和陸禹東勢均力敵的一種“交換”,聲音中也透露出一種信息:我知道陸總你獸性大發了,可如果想做,必須有條件:讓我留在新東。 她知道協議里所有的解釋權都歸陸禹東所有,但“做”這條,陸禹東之前并沒有寫在協議里,而且,姜瓷詢問過,他也沒有明確回應。 姜瓷需要錢,需要一份工作,現在,正是可以提要求的時候。 這個關口,姜瓷拿捏得剛剛好。 “威脅我?”陸禹東磁性低沉且陰沉的聲音在姜瓷的耳邊響起。 “不是。是我自信!我自信我干得不錯!苯捎终f。 陸禹東根本沒回應,他俯下頭開始吻姜瓷的脖頸。 陸禹東的胳膊有意無意掃過姜瓷柔軟的胸,很準確地喚起了她第一次的記憶。 這讓姜瓷渾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。 她腦子一陣清醒一陣迷糊,的很,她又重申了一句,“怎么樣,陸總?” 陸禹東壓在姜瓷的身上,看她眼睛紅腫,惹人憐愛卻又張牙舞爪的模樣,活像只逼急了的兔子。 爺爺說過,讓他不要欺負她,她比他小八歲。 陸禹東心里的火氣已經沒有那么重了,手劃過姜瓷冰冷的臉頰,“你男朋友叫什么?” 絎?3绔?鎴戝珜鑴? 姜瓷不曉得他為什么突然問這個話題,但既然“男朋友”的謊已經撒了,姜瓷就必須繼續編下去,“前男友還是現男友?” 陸禹東冷笑,萬萬沒想到,他娶了一個“萬人迷”的女人,“有過幾個男朋友?” “就兩個! 兩個?還就? “現男友。什么名兒?”陸禹東沙啞著聲音問。 想人名不容易,但是剛才那個“初碩”剛剛加過她。 所以,姜瓷不打折扣地說道,“初碩! 世界那么大,陸禹東怎么會知道初碩這個騙子? “姓初?”陸禹東又微皺著眉頭。 “是,怎么陸總找他有事?”姜瓷理直氣壯地回應。 “協議婚姻期間,不準和他做!我嫌臟!标懹頄|對姜瓷下了命令。 陸禹東的“嫌臟”,瞬間讓姜瓷臉紅,好像她是商品,被人買過了,便是二手,被人看不起,這種挑剔讓姜瓷心里極為不舒服。 “陸總放心,我職業操守好得很。知道什么事情該做,什么不該做。再說他在外地實習,回不來,就算我想了,也不可能!苯闪x正言辭,和今晚“床”的氛圍格格不入。 大概姜瓷“性冷淡”的表現讓陸禹東突然沒有了欲望,雖然姜瓷軟軟的身子讓陸禹東想起他和姜瓷在一起的第一晚,那種沖破的舒暢,還有她臉頰的溫度讓陸禹東欲罷不能。 但今晚,他也明白了一點:這個實習生,不好拿捏。 他不能因此著了她的道兒,如果這次著了,以后她就知道有機可乘,更加肆無忌憚。 他從姜瓷的身上下來了。 陸禹東突然的反應,讓姜瓷更加確認:可能陸禹東之前很喜歡尹雪沫,上次他喝醉了,把她當成了尹雪沫,這次,她提起尹雪沫的名字,又讓陸禹東不開心了,今晚上他不準備做的,但受了尹雪沫的刺激,還是要做。 “不做睡了!闭f完姜瓷便轉過身,朝那邊睡了。 幸虧陸禹東今天沒做,他沒拿避孕套,這要是做了,得吃避孕藥,姜瓷對爺爺家周圍的環境并不熟悉,不知道哪里有藥店。 這下好了,省了。 第二天,姜瓷在爺爺家的表現也很好,笑容滿面的,爺爺看了直點頭,一直說陸禹東有眼光,撐過這一上午,下午一點,他們上車回江洲。 姜瓷感覺笑了一上午,腮幫子有些僵硬,上車后,臉馬上就垮下來了。 一個總裁,一個實習生,之前生活環境天差地別,現在沒有話說。 姜瓷的手機響起來,是學校指導員給她發的,讓她寫一份優秀畢業生的稿子,到時候在畢業典禮上宣讀。 姜瓷毫無頭緒,便跟老師討論起來,包括稿子的切入點、側重點,還有姜瓷要講自己的幾個事例,詢問指導員行不行。 就見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。 姜瓷在發一條微信的時候,手機屏幕上面顯示:收到了五萬塊錢的轉賬。陸禹東給她打的。 姜瓷發微信的手定了定,按道理說,一天時間就收到這么多錢,她應該很開心,可她忽然覺得好諷刺。 他買她買,一錘子買賣。 給老師發完了微信,姜瓷給陸禹東發了條:【謝謝陸總! 陸禹東沒回。 姜瓷突然想起一件事,便問陸禹東,“陸總,以后回來看爺爺的頻率大概是多久?我好有個數! “可能每周! 姜瓷愣了一下,心想:幸虧她沒有真的男朋友,若是真有,這個看爺爺的頻率基本讓她和男朋友告吹了。 絎?4绔?鎳傦紵 周一。 姜瓷到公司沒多久,便收到集團人事部發的一封郵件,是群發的。 “經各部門研究匯總,人事部決定,正式通過實習、可以轉正的人員有:……” 姜瓷緊張地心都要跳出來,當看到“姜瓷”的名字出現在轉正名單上時,她的心才放進了肚子里,很開心,但也很意外。 財務部另外一個一直被人看好的華大實習生楊曼妮,反而沒通過。 之前邢寶華說過,今年財務部就要一個實習生,如今,這個名額落到了姜瓷的頭上。 邢寶華看姜瓷的目光都有些異樣。 本來今年財務部有兩個實習生,另外一個實習生楊曼妮是華大研究生,平日里跟財務總監邢寶華走得很近,專業知識也過硬,姜瓷不請假的話,還可以跟楊曼妮抗衡一下,但因為姜瓷總請假,再加上陸禹東上次也沒有答應讓姜瓷留在新東,姜瓷本來以為這次轉正的人員不是她的,可突然又是她了,這讓姜瓷感覺天上掉了好大的餡餅。 看邢寶華的態度,他給人事部提交的轉正名單,也應該是楊曼妮。 姜瓷猜,可能是陸禹東說了話,所以,連邢寶華都感覺怪異。 姜瓷就是不知道,陸禹東是怎么跟人事部的人說的,說了他們協議結婚的事了嗎? 下班,韓嵐和姜瓷約好了一起吃火鍋慶祝,韓嵐也正式轉正了,她在公關部工作。 兩個人剛上電梯,便發現陸禹東已經在電梯里站著了,他始終一手抄兜,見到姜瓷,目光都不帶瞥一下的,意氣風發且高貴不理人。 陸禹東的身后還跟著幾個高層,眾高層在談論今年的廣告投放業務。 韓嵐和姜瓷大氣不敢喘一口,自動縮到了電梯后面。 “轉正了要申請寢室,你提交申請了嗎?”韓嵐小聲地問姜瓷。 即使韓嵐再“小聲”,別人也聽得很清楚,更何況是在電梯這個密閉的空間內,不過好在幾個高層在說話,韓嵐的聲音也不那么突兀。 “還沒!苯烧f道。 “你怎么還不申請?再不申請可就沒房間了!表n嵐側頭看姜瓷。 “嗯。我抓緊!苯烧f完,還偷眼看了陸禹東一眼。 姜瓷之所以沒申請寢室,是因為顧慮到“每周看一次爺爺”的事情,如果她周次都周六走,周日回,室友勢必會問她,她怕時間久了,會穿幫,她想問問陸禹東的意見再說,可她又覺得,她一個小小實習生的事情,他應該不會放在心上,所以也就沒問,她現在不缺錢,就想還在原來租的房子住,自己住更方便一些,無論是去看媽,還是回慶城。 不過,周三的時候,姜瓷收到了人事部發的“入住寢室手續”,要求填寫個人資料。 姜瓷很懵,剛要問邢寶華怎么回事,就收到了陸禹東的一條微信:【懂?】 陸禹東真是太抬舉姜瓷的智商了,以為他一個字,姜瓷就能搞明白他的意思。 不過姜瓷思考了半天,總算搞明白這個“懂”是什么意思了:想必先前讓姜瓷留在新東,是陸禹東授意的人事部,如果按照邢寶華的意思,要留人的話,肯定是要留楊曼妮的,留下姜瓷,無非是陸禹東怕姜瓷離開新東不好控制;還有,陸禹東之所以給姜瓷申請“寢室”,姜瓷也考慮出來為什么了,是因為陸禹東之前說過的“他嫌臟”。 一間寢室有四個人,如果姜瓷的“男朋友”來找她住,陸禹東肯定是會知道的,這又是對姜瓷的一種提點,也是控制。 陸禹東簡直是“深謀遠慮”啊,不愧是總裁,把一個小小的實習生安排得明明白白。 姜瓷只回了一個字:【懂。 絎?5绔?浠栦竴鎵撶溂錛屽氨鐪嬪埌浜? 姜瓷搬進了公司的寢室,就在公司對面,很近,交通費省了,房租也省了。 她、韓嵐,還有客服部的兩個女孩分到了一套房,面積不是很大,而且因為搬進去的時候晚了,朝陽的房間已經被客服部的兩個女孩占了,韓嵐本來要跟那兩個女孩理論的,但姜瓷說,“房間上也沒寫著名,她們占了就占了吧! 韓嵐這才息事寧人。 姜瓷還把陰面比較大的房間給了韓嵐,自己住了面積最小的那間,沒有窗戶,不好通風,雖然是夏天,但房間里又悶又潮。 才住了幾天,姜瓷就覺得這個陰暗面的房間不太好,公寓性住房,樓道里房間很多,她們這套房本來位置就不好,她的房間又是最差的那個,衣服洗了以后,經常在洗手間里陰干了,然后她再拿到自己的房間除味兒。 但因為新東集團的這套公寓,在寸土寸金的金融街,江洲的房價又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高,房租幾乎要花掉剛畢業的新人一個月的工資,所以,員工公寓就變成了非常稀缺的資源,必須員工一轉正的時候就申請才有房間,申請晚了都住不上。姜瓷知道,所以,她不挑。 周五,姜瓷來例假了。 她心想:這次回爺爺家,終于不用為“做不做”的問題傷神了。 晚上,姜瓷收到陸禹東的微信:【明日回爺爺家,準備一下! 【好的,陸總,您在金融街頂頭的風月咖啡館附近等我! 她怕陸禹東在公寓樓底下接她,同事們風言風語很多。 周六,姜瓷上了陸禹東的車。 陸禹東這次換了一輛車,配置很高的奔馳,沒有邁巴赫那么拉風,看起來就是一輛普通的豪車。 兩個人照例坐在后排,并不怎么交流。 突然,陸禹東嗅了嗅鼻子,說道,“什么味兒?” 姜瓷這才回過神來,她也嗅了嗅,并沒有聞到什么味兒。 陸禹東微皺著眉頭,上下打量姜瓷,“你衣服,什么味兒?” 姜瓷因為穿習慣了,并沒有察覺出來是什么味兒,只是覺得讓陸禹東聞到了她身上不好的味兒,有點難堪。 她畢竟是女孩子么。 她想了想,“是潮味兒嗎?” “差不多! “哦,可能我住的房間,衣服總是晾不干,時間長了就這個味兒了!苯杀灸艿匕言蛲频搅送饨,畢竟,若是讓陸禹東以為,味兒是從她自己的身上發出來的,那就太尷尬了。 陸禹東默默地打量了姜瓷一眼,什么都沒說,繼續看向窗外。 這次回爺爺家,爺爺又很開心,爺爺跟姜瓷之間,非常有爺孫之間的那種疼愛和被疼愛的感覺。 比起陸禹東,姜瓷跟爺爺,才更像是爺孫輩的人,可能因為陸禹東少年老成,碰到難事從來不跟爺爺訴苦,總是一力承擔所有,爺爺想幫忙都幫不上,所以,在陸禹東身上,爺爺少了點兒他這個輩分該有的慈愛,他們更像是同齡人。 姜瓷不同,她總是什么問題都問爺爺,和爺爺聊起來也是事無巨細,比如慶城大學和她就讀的江洲大學在課程安排上有什么區別,爺爺當年教學的趣事,碰到過哪些讓爺爺頭疼的學生,這些事兒,爺爺從未對陸禹東談起過,可是在姜瓷面前,他侃侃而談,容光煥發。 陸禹東一個人默默看書的時候,也能聽到陣陣笑聲,好像他是那個多余的人。 爺爺還半開玩笑地提醒姜瓷,“小瓷,你不準備生個孩子嗎?爺爺很想看看小小瓷是個什么樣兒! 好像姜瓷才是他的親孫女。 爺爺對她的稱呼已經從“小姜”,變到“小瓷”了。 爺爺第一次叫姜瓷“小瓷”的時候,姜瓷的心一下就熱了,眼眶也很熱,她仿佛又聽到了爸爸媽媽還有邵崢“小瓷,小瓷”地叫她,他們都是她最親的人。 只是,如今,最親的人都不在了,不曉得媽媽這一輩還有沒有機會叫她“小瓷”。 爺爺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叫她“小瓷”的人了。 姜瓷吃飯的手頓時定住,心里很歉疚,她覺得,爺爺的這個愿望,可能要落空了,她同意跟陸禹東協議結婚,可并沒有生孩子的計劃,一旦有了孩子,牽絆可就多了。 “爺爺,您這知識分子,一向要求發展自我的,什么時候對孩子也這么上心了?”陸禹東替姜瓷打了圓場。 “唉,我不是……”爺爺的眼神黯淡了一下,曾經是曾經,今日早已不同往昔。 陸禹東看到爺爺這樣,便什么都沒說,他知道,爺爺的這個愿望,是絕對不可能實現的。 姜瓷的心情也非常不好,想到爸爸的彌留之際,又看看爺爺,更難過了。 回房間以后,姜瓷特意把衛生巾放在了床頭。 陸禹東不過一打眼,就看到了。他很懂。 絎?6绔?璋佸寘鍏諱簡濂癸紵 姜瓷一直抱著筆記本在寫字臺前寫東西。 “你在寫什么?”床在寫字臺的后面,姜瓷背對著陸禹東,可能陸禹東覺得房間里太沉悶,跟姜瓷說了一句話。 “優秀畢業生報告!苯稍诖蜃,隨口應付陸禹東。 “就你?” 姜瓷聽到這倆字兒,越想越不對勁兒,陸禹東這是有多看不起她? 姜瓷回過頭來,正對上陸禹東的目光,“怎么,陸總您不知道新東集團招的向來都是優秀畢業生嗎?如果我不優秀,怎么會正式轉正?還是我本來不夠優秀,是陸總您交代了下屬幾句,就為了我在您手底下干活,您好控制我?” 陸禹東的“就你”兩個字本來是隨口說說,沒想到被姜瓷這么針對,而且,針對的句句在點兒上。 他早就知道,這個女人不簡單。 陸禹東懶得理姜瓷,合上書去洗漱了。 姜瓷剛才被他一激,覺得自己說的話很過分,他畢竟是總裁,她作為最底層的下屬這樣回應,確實不禮貌,她覺得對陸禹東有些歉疚,報告也寫不下去了,她去洗漱了。 等到陸禹東進房間,姜瓷已經在床上坐著了。 陸禹東繼續拿起書來看。 “陸總,您是怎么把我留在財務部的?”姜瓷沒話找話,而且,這個問題,她也一直想知道。 “我留下一個實習生,還需要跟他們解釋?”陸禹東漫不經心地反問。 姜瓷心想:果然陸禹東打了招呼,才把她留下的。 “可您不解釋,別人才會多想! 陸禹東的目光漫不經心地劃過她,“多想?難道你和我睡了不是真?和我領了證是假的?” 姜瓷:……。 姜瓷沒話說,她躺下了,聽著陸禹東翻書、關燈、躺下的聲音,慢慢地睡過去了。 這次回爺爺家,沒什么意外,回去的路上,陸禹東又給姜瓷打了一萬塊錢。 這次比上次少了兩萬塊,是少了做飯的兩萬,因為這次有鐘點工阿姨了。 不過,兩個人一句話沒說。 現在,陸禹東每次給姜瓷打錢,姜瓷心里就不舒服,至于哪里不舒服,姜瓷也沒想明白。 陸禹東的車停在了昨天接姜瓷的地方,然后絕塵而去。 只是姜瓷人還沒到寢室,就收到了人事總監朱姐的微信:【小姜,之前的寢室安排是臨時的,現在1507的房子空出來了,運營部的一個女員工結婚,和丈夫買了新房,你可以和韓嵐搬到這套房子,這是兩人間,你覺得怎樣?】 姜瓷微愣了一下,心想:就因為陸禹東聞不上來她身上的潮味兒,便給她調了房間,還是兩人間,果然官高一級壓死人啊。 韓嵐去1507看過了,跟之前的四人間差不多大,但是只有兩個人。 整個下午,韓嵐的嘴就沒有合上過,一直覺得天上真是掉了一個大餡餅,收拾東西,搬寢室。 換好寢室以后,姜瓷一直在洗衣服,她準備把之前有霉味兒的衣服都洗一遍。 “姜瓷,姜瓷,你快看看,氣死了……”姜瓷在洗手間里洗衣服,聽到韓嵐氣沖沖地喊著,接著,韓嵐抱著電腦進了洗手間。 “你昨天不是去醫院看你媽了嘛,你看看這些人都在說什么! 姜瓷關了水龍頭,歪著頭看起電腦來。 電腦上打開著的是公司的“風華”論壇,公司好幾萬人經常在上面發帖,非;钴S。 這篇帖子的題目叫:誰包養了她? 上面有十幾張照片,都是姜瓷昨天去金融街風月咖啡館的時候被人拍的,她穿一身非常得體的連衣裙,還化了妝,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,上了一輛豪華的奔馳車,上車的時候,她還左顧右盼的…… 奔馳車的貼膜很厚,看不到里面坐著的人是誰,正因為看不到,所以,大家都在討論“誰包養了她?” 大家對這種八卦新聞那是相當感興趣,發帖的人越來越多,很快就成了熱帖。 韓嵐發的一條:“這是我室友,我打包票,她昨天去醫院了! 但韓嵐的回復太不具有說服力了,下面很快有人回帖:“去醫院還需要精心打扮?咱們寢室門前停車并不難,為什么不停在寢室門口,非要跑出二里地去?還有啊,聽說今年她和另外一個華大研究生一起競爭留在新東的位置,人家整天兢兢業業的,怎么她一個整天請假的人反而留下了,不曉得有什么貓膩! “說話小聲點,人家上面有人! “團建的時候,我看見她給人事部副總敬酒了?赡堋 …… 說什么的都有,反正挺難聽的。 團建的時候,姜瓷確實給人事部副總敬過酒,但她是跟著邢寶華一起敬的,只能說,她這次被有心的人利用了,大集團內部勾心斗角多。 絎?7绔?浣犲湪鎯充粈涔堬紵 姜瓷繼續搓洗衣服,這種事情,她不想理,費腦子。 “姜瓷,別人都騎到你頭上去了,你還不反擊?” “算啦,不用管,這種帖子時間長了,自然沒有熱度了! “不會……”韓嵐歪頭看著姜瓷,“不會你真跟副總有什么吧?” 姜瓷看著韓嵐,“懶得理你! 說完,姜瓷便端著洗好的衣服,去陽臺上晾了。 唯一讓姜瓷擔心的是:陸禹東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怪她?畢竟她上了“桃花版”。 晾完衣服,姜瓷拿著筆記本在床上寫“優秀畢業生報告”,韓嵐再想說什么,看到姜瓷三緘其口的樣子,也就閉了嘴,只說,“明兒別忘了,新入職的員工體檢! 姜瓷“嗯”了一聲。 剛剛成為眾矢之的,姜瓷對明兒的“集體體檢”并不期待,因為郵件里說了:周一一早,所有新轉正的員工,在停車場集合,乘坐公司大巴去“新東醫院”體檢,若是以前,姜瓷隱身就行了,可這下好了,想必全公司的人都要認識她了。 第二天果然如同姜瓷預料的那樣,公司新轉正的三十幾個實習生都坐在了去“新東醫院”的大巴車上,車還沒開動,在停車場停著。 即使很低調地坐在了最后排,姜瓷還是聽到好多人問,“哪個是姜瓷”“接她的人到底是誰?”“聽說她家庭條件一般,還挺差的,沒什么家庭背景,肯定是被包養的! 很多人都回過頭來看姜瓷。 就在這時候,有人說,“看外面! 眾人循聲望去,姜瓷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,能夠把這個“八卦”話題引開。 就見曾經出現在貼子里的那輛低調的奔馳車,瀟灑地劃了一個巨大的弧度,停在了大巴車的旁邊,有好事者還拿出來手機,對照論壇上的車牌號,看看是不是這輛車。 現在大家都屏住呼吸,要看看從車上下來的人到底是誰,姜瓷甚至能聽見那種緊張。 車門開,陸禹東從車上走了一下,鎖車門,下車,抄兜,步子灑脫地朝著辦公樓走去。 車里一片死寂。 韓嵐詫異地側頭看了看姜瓷,“和你傳緋聞的是陸總?” “那天我正好去醫院,碰見他了,他捎著我!苯砂堰@件事情遮掩過去,可顯然韓嵐不怎么相信。 車里已經變了鴉雀無聲,帖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悄悄刪除了,沒人敢隨便講總裁的八卦。 姜瓷不曉得陸禹東是什么意思,可能是故意,也可能是無意,但卻讓姜瓷的心里熱熱的,莫名覺得和他的關系,又親近了幾分,她很想再見到陸禹東。 這是第一次,姜瓷非常期待周六的到來。 周四加完班,收拾東西準備回寢室的時候,姜瓷收到了陸禹東的微信:【報一下你的身高體重三圍! 姜瓷看著微信,莫名其妙地上了電梯,正好陸禹東也在電梯上,倒是省得發微信了。 “陸總,什么意思?”姜瓷揚了揚手機,問道。 “照婚紗照,訂婚紗! “還有這排場?”姜瓷愣了下,她還以為就只是領證,回家看爺爺呢。 姜瓷有幾分猶豫:如果舉行婚禮的話,是不是全城都知道了?那以后協議結束,離了婚,她豈不是是全城皆知的“棄婦”。 “尺寸多少?”陸禹東沒理會姜瓷的情緒,繼續問。 “我沒量過,不知道!苯蓪嵲拰嵳f,買衣服就是買s號,她也不曉得自己的尺寸,又沒想過選美。 就見陸禹東的目光轉過來,上下打量了姜瓷幾眼。 他目光如炬,不禁讓姜瓷縮了縮身子。 電梯“!钡氐搅艘粯,陸禹東什么都沒說,下樓了。 姜瓷在大廳里愣怔了片刻,陸禹東從來不和姜瓷廢話,不想回答的問題也從來不回答。 晚上回到家,姜瓷又收到陸禹東的微信:【周六去照婚紗照! 【不去看看爺爺了嗎?是不是要舉辦婚禮?】姜瓷迫不及待地問。 【你在想什么?】 一句話就把姜瓷的胡思亂想澆醒了。 絎?8绔?榪熸棭鏈変竴澶╋紝浣犱細鐪嬪埌鐨? 姜瓷猜,可能是陸禹東不放心爺爺一個人在慶城,所以準備接爺爺過來一起住。如果爺爺來,家里必須得掛上婚紗照才行。 所以,如果爺爺來了,是不是代表著:姜瓷也要去陸禹東家里? 周六,姜瓷按照陸禹東給的地址,去了一家很大的攝影基地。 陸禹東已經在了。 姜瓷換上了婚紗,尺寸非常合身,姜瓷忍不住想起他看自己的那一眼,就一眼,他把她的尺寸了然于胸,眼光十分精準。 姜瓷出來的時候,陸禹東目光似是不屑地瞟了姜瓷一眼,風華正茂,身姿婀娜,容顏姣好這些形容詞,用在姜瓷的身上,都有些不及,胸前的珍珠項鏈襯著她的鎖骨,有一種正青春的美好。 看著穿白婚紗的姜瓷,陸禹東的腦子里浮現的是: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八個字! 真是去他媽的! 陸禹東的目光沒在姜瓷身上停留很久,繼續和攝影師說話,可攝影師說的什么,陸禹東似乎沒聽進去。 姜瓷也看見了陸禹東,陸禹東穿著黑色的西裝,帥氣逼人,讓人不敢直視。 本來別人拍婚紗照,一天時間都嫌緊,他們一個小時就全部搞完了。 姜瓷換好衣服,一邊背自己的包一邊興高采烈地跟陸禹東說,“陸總,婚紗照出來,給我發個圖唄?” 陸禹東在挽自己的袖口,面無表情地說道,“你很期待?” “是啊!苯裳劬Πl亮。 “放心,遲早有一天,你會看到的。今天不回爺爺家,你可以自行安排,什么時候去,等我通知! 陸禹東完全是一副命令下屬的模樣。 姜瓷掩飾住自己想見陸禹東的情緒,笑著說,“正好,我前幾天從網上報了注會輔導班的名兒了,讓我這幾天去現場確認,我把這事兒辦了! 陸禹東沒回,開上車走了。 姜瓷覺得又尷尬又失望,尷尬的是,她“此地無銀”地說了這么多,他一個字都沒回,竟然走了。姜瓷覺得訕訕的。 看起來,姜瓷又要不知道多久見不到他。 下午,姜瓷去“中福大廈”報名注會輔導班。 其實她學習能力一向很強,前四門課都靠自學考過了,但現在工作忙,所以才特意花了一萬八從網上報了個“保過”班,因為聽說來這里任教的,當年都是赫赫有名的“考神”“學霸”。 下午三點開始上課,一個年輕帥氣的小伙子走上講臺,班里的女生都“哇”了一聲,驚嘆老師的顏值。 老師在黑板上寫下了“初碩”兩個字,說到,“這是我的名兒,以后同學們可以叫我初老師,現在開始上課! 姜瓷微微皺眉:初碩?是巧合? 初老師一次通過四門課程,拿下了注會證書,是那一年的傳奇,他講課深入淺出,押題也很有水平。 姜瓷對這個老師,心服口服,她更覺得這是巧合了,之前老師并不認識她,不可能隨便加她的微信。 下課,姜瓷走出“中福大廈”,看到哥哥姜義開著車在路邊等著。 “你在這里干什么?”姜瓷問。 “喲,我的好妹妹也有錢上培訓班了?你是不是突然發財了?我還聽醫生說,你要給媽請護工?”姜義探著頭,問姜瓷。 上回去醫院,傅醫生偶爾跟姜義說起來給媽找護工的事兒,姜義當時還想,姜瓷哪來的錢? “我轉正了!苯上胩氯^去。 “喲,發大財了吧?什么時候請你哥哥吃個飯?” 姜瓷不想和姜義說話,剛準備離開,就聽到姜義變了聲調,諂媚的,“小初總,上車,上車! 姜瓷回頭,看到了初碩。 “姜同學?”初碩也認出了她,他們剛在課上見過。 “小初總您認識我妹?哈哈,那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,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么!苯x說道,賊眉鼠目地盯了姜瓷,又盯初碩。 “初老師好!苯珊苡卸Y貌,對著初碩鞠了個躬。 “姜瓷也上車吧!背醮T對姜瓷說道。 “對對,小初總讓你上車,你就別矯情了,趕緊的!闭f完,姜義一把把姜瓷塞到了車里。 姜瓷和初碩都坐在后排。 “小初總,你加上我妹妹的微信沒有?”姜義坐在駕駛座上,心花怒放地說道。 “哦,之前加過一次,姜瓷沒同意,我也就沒加!背醮T說道,“剛才點名的時候,我還以為是重名,沒敢想。我現在加上吧?好不好,小姜?” “嗯,好!苯陕肱牡啬贸鰜硎謾C,找出自己的二維碼,讓初碩加上了她的微信。 初碩的微信名也是自己的姓名,姜瓷也就沒有另外備注。 絎?9绔?鍑哄叆鏂逛究 姜瓷算明白了,上次在爺爺家加她的初碩,根本就不是巧合,更不是騙子,而是她哥給她介紹的“富二代”。 不過,初碩人很有禮貌,而且很有才華,是姜瓷崇拜的那一掛。 所謂的“介紹”,應該是她哥的一廂情愿吧。 “那我以后問初老師經濟法的題,可就方便多了!苯尚χf。 “對,過幾天我給你找幾套題你做一下,經濟法是最容易的一門,背一下基本就能考過。你下一本多費點兒功夫,證拿到手了,什么都好說了!背醮T一邊說一邊給姜瓷微信備注,姜瓷的微信號叫“花的小白兔”。 “姜瓷,你在新東集團轉正了,哥還沒給你慶祝!聽說新東集團的淘汰率非常高,我妹妹可真優秀!苯x見縫插針地夸耀妹妹,處心積慮想給初碩留下“好印象”,便于將來“賣”個好價錢。 “對!苯刹幌肜硭,說了這句話后,頭便轉向窗外。 初碩也沒答話,弄得姜義好尷尬。 到了寢室樓前,姜瓷下車,她一邊看手機一邊走,身邊的人見到姜瓷,都是一副“老鼠見到貓”的樣子,趕緊躲開,大概在他們的認知里,姜瓷已經是陸禹東的女人了,未來是不是新東的老板娘不敢說,但現在,沒人敢輕易招惹。 寢室門還沒打開呢,姜瓷就收到陸禹東的一條微信:【明天上午十點回爺爺家,我去寢室接你! 姜瓷的心忽然跳起來,沒想到這么快又能見到陸禹東。 合上手機,姜瓷開始收拾行李。 “姜瓷,你是不是和陸總在談戀愛?”韓嵐突然蹭到了姜瓷的身邊,壓低了聲音,擠眉弄眼地八卦著。 “沒,沒有!苯瑟q豫了一下,但面對自己的好友,她還是老實地回答:“我們只是……睡過了! “嘖~”韓嵐倒吸一口涼氣,“看不出來呀,你下手夠狠的!直接把人給拿下了! “沒有了,只是一場意外!边@場意外,也是姜瓷的意外,雖然在陸禹東看來,她是故意。 “那你們現在是怎么個情況?” “就……那樣吧。對了,明天晚上我不在,要出去! “去哪?不會是去和陸總共度春宵吧?” “嗯……不是……是有的別的事……” “嘖,還說不是在談戀愛!” “反正不是!苯上肓艘幌,雖然現在她見不到陸禹東,偶然會有“如隔三秋”的感覺,但也是事出有因,比如這次,陸禹東拯救她于輿論的中心,但姜瓷仍然不覺得他們是在談戀愛,談戀愛的人,有說不完的話,他們不是,他們在一起就是悶著。 “行了行了,你就別矯情了。我知道公司不許辦公室戀情,放心,我會給你保密的。將來成了公司老板娘,別忘了提我當公關部總監就行!表n嵐的愿望不高。 姜瓷:……。 第二天姜瓷提著行李箱,上了陸禹東的車。 他的車,就停在公寓樓的正門口,人進進出出,都看到了,這下,姜瓷想隱瞞也隱瞞不住了。 姜瓷上車以后,陸禹東只瞟了她一眼,車子開動。 “陸總,您的車怎么開到公寓樓下了?這下公司的人都知道了!苯烧f道,她可是記得,之前協議上說過,要“保密的! “他們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陸禹東說道,“與其猜測地這么難聽,不如早知道。這樣也好,省得以后偷偷摸摸了。如果將來你男朋友知道了,我會補償! 姜瓷的手抓了衣襟:她討厭他什么都提到錢,可他好像樂此不疲。 “如果補償,他也不要怎么辦?”畢竟不開心,姜瓷的口氣有些發狠。 陸禹東嘲弄地笑,“不要錢?” 姜瓷低頭了,什么都沒說,她也沒有任何立場說,之前她跟陸禹東結婚的理由就是為了錢,想必女朋友這樣,男朋友也好不到哪里去,都掉到錢眼里去了。 陸禹東這樣作踐姜瓷,她無話可說。還有,原來帖子的事情,陸禹東早就知道了,體檢那天,他是特意開那輛奔馳車出現的,一輛車就讓所有的同事都閉了嘴。 陸禹東,是個狠人。 “你跟邢寶華請個假,咱們周一回來!笨吹浇蓻]說話,陸禹東又命令。 “請假?”現在姜瓷一聽到“請假”兩個字,頭皮就發麻,總會想起邢寶華異樣的眼光。 “對。怎么,為難?”陸禹東側頭,瞇了一下眼睛看姜瓷,“如果為難,我幫你請! “不用,不用,謝陸總!甭牭疥懹頄|這種譏諷的聲音,姜瓷慌忙拿出手機,給邢寶華發微信。 【邢總,我明天有事,想請假一天!拷伸话驳卣f道,畢竟之前請假,邢寶華的臉色就夠難看了,周一事多,她還要請一天,多少有點兒逃避責任的意思。 【行,可以可以。你的工作我找人幫你做。有什么事情,回來直接問我! 這答復的態度,跟以前簡直判若兩人,姜瓷差點兒起了雞皮疙瘩,想必,邢寶華也知道她和陸禹東的事情了。 這次去爺爺家,姜瓷照例讓爺爺很開心,爺爺紅光滿面,根本不像是一個得了肺癌的人。很快又是晚上,姜瓷去洗澡。 她的手機放在床上,先是響了一下,陸禹東坐在旁邊看書,并沒有在意。 之后,姜瓷的手機連續響個不停。 陸禹東不耐地歪頭看了一下姜瓷的手機,顯示的是初碩發來了15條信息。 陸禹東微皺了一下眉頭。 剛好姜瓷擦著頭發從洗手間里出來。 “昨天見你男朋友了?”陸禹東問。 “男朋友?沒啊!痹缰酪完懹頄|結婚,并且協議結婚要持續這么久,姜瓷就不撒“男朋友”的謊了,不好圓。 姜瓷在考慮要不要跟陸禹東說實話。 上床以后,姜瓷就被陸禹東壓到了身下。 絎?0绔?媧誨効濂? 陸禹東覺得姜瓷昨天肯定見過初碩,要不然初碩不可能突然發這么多信息。 當然,也可能以前人家就是天天發這么多信息,只不過,他不知道而已。 陸禹東略略有些寬心,她很守信譽。 “以后,老實點兒。有什么需求跟我說!标懹頄|靠在床頭,點了一根煙。 姜瓷閉了閉眼,沒說話,她不知道自己哪里“不老實”。 這次的經歷,讓姜瓷很有壓迫感,想起先前自己還那么急切地想見他,真是錯付了一片真心。 做完以后,姜瓷朝著那邊躺著了,可她怎么都睡不著。 拿起手機,她才看到初碩的信息。 她算是了解陸禹東為什么這樣了,想必剛才陸禹東看到手機桌面上,初碩一條又一條的微信,讓陸禹東誤以為她和初碩見過了,在陸禹東的認知中,“初碩”是姜瓷的現男友,男女朋友一見面,自然是天雷勾地火的。 所以陸禹東剛才要得不管不顧,他可是明確說過:他嫌臟的。 于是姜瓷解釋,“陸總,我早說過,我是一個很有職業道德的人,接了你的活兒,就不會再接待別人,這點請你放心! “活兒?” “是。你出錢,我出臉的活兒!苯烧f話的口氣,也有幾分不開心。 “你活兒不錯!标懹頄|一語雙關,大概心里的疑慮沒了,他的口氣很緩和。 “陸總,有一點,我覺得你應該搞清楚,咱們倆不是真的!”姜瓷義正言辭地說道。 陸禹東忽然笑了,那笑卻不達眼底,他覺得姜瓷非常幼稚。 姜瓷沒繼續說話,她開始翻看初碩的微信,他發來的是經濟法歷年真題,還發來了姜瓷沒報名的《財務成本管理》的試題,發了劃重點的教材內容。 初碩的確是一個好老師,內容非常詳盡。 姜瓷在給他回微信:【謝謝你,剛才我在洗澡,沒看到! 【行,沒事,你抽空看看,把這些真題都做會了,應該就沒問題了! 姜瓷沒跟陸禹東說話,關了這邊的床頭燈以后,便睡著了。 對陸禹東的不滿,并沒有影響姜瓷在爺爺面前發揮,她第二天照例表現很好,甚至爺爺都舍不得姜瓷這個孫女兒走了,對陸禹東,他的留戀反而沒有那么多。 回去的路上,陸禹東給姜瓷打了五萬塊錢。 這五萬塊錢打得很隨意,畢竟她只是逗爺爺笑,并沒有做飯。 姜瓷看著這五萬塊錢,給陸禹東發了條微信:【算什么?】 片刻后,陸禹東回復:【活兒好! 姜瓷的臉瞬間漲紅,不想讓陸禹東看出來她的難堪,頭便朝向車窗外,她竟然不知道,每次做這個,他也是付錢的。 【既然活兒好,那歡迎陸總常約,畢竟是老熟客,做生不如做熟。陸總還是個大方人兒!拷少氣回道。 【常約的話,你這花樣得翻新! 【行,有錢就有動力,我這個新手配不上陸總這個熟手,是得常練常新的! 發完,姜瓷就把手機扔到了座椅上,閉目養神起來。 絎?1绔?璇翠粈涔堝偦璇? 姜瓷是被手機吵醒的。 是姜義的微信:【妹兒,你不是要給媽找護工嗎,別人給介紹了一個,聽說特別好,你跟我去看看?】 后面跟著一串酒店地址。 姜瓷心想,她這哥總算是干了回正事。 正好她剛跟陸禹東鬧了別扭,一起呆著也不自在,于是跟陸禹東說要下車,打車去了酒店。 到了指定的1402,姜義已經在等著了。 看到姜瓷過來,他喜形于色,一臉的殷勤,“來了?” “護工怎么約在酒店見面?”姜瓷環顧酒店四周,總覺得哪里不對勁。 “她在酒店里給另一個病人做護理。呆會兒就該完事了,你先等一等。先喝口水!闭f著,姜義推給姜瓷一杯水。 正好姜瓷口也渴了,端起杯子就喝, 喝完就覺得不對勁,她不由問:“這房間里沒開空調嗎?怎么這么熱?” “開了呀,你還覺得熱?” 姜義的目光并沒有看空調,而是一直盯緊姜瓷,目光中透露著他得逞的小人之心。 姜瓷下意識覺得不對,本能后退兩步,坐在了床上。 她的目光變得渙散,拉扯著自己的衣服,還是熱。 她已經知道發生了什么,姜義在水里下藥了! 姜瓷心頭涌上一陣陣的絕望,還有心寒,她咬牙切齒,“哥,你竟然……” 姜義看到姜瓷這副樣子,十分滿意意,哄道:“妹呀,哥也是為了你好。呆會兒小初總來了,你只要伺候好他,以后吃香喝辣,咱們姜家就有錢了!” “你,你竟然賣妹求榮,你個人渣!” 姜瓷氣急,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扇了姜義一耳光,但她此時已經沒了力氣,打人也是軟綿綿的,姜義不疼,反而涎著臉把她推倒在床上,還給對方打電話,“小初總,我在星悅酒店1402,你來這里找我就好!” 姜義把她衣服扒拉開,蓋好被子,臨走還鼓勵她:“好好表現!” 屋子里靜了下來,姜瓷眼前一陣陣犯暈,而這時,門上響起了敲門聲。 不多時,一個男人推開門走了進來。 “姜義,你在里面嗎?” 透過迷離的雙眼,姜瓷看到了初碩,他肩寬腿長,模樣也俊朗逼人。 姜瓷渾身更加燥熱了。 初碩邊說話邊在玄關處脫了鞋,然后他看到了臉色緋紅的姜瓷在床上躺著。 “姜瓷?你怎么在?發燒了?”看到姜瓷滿臉緋紅、媚態橫生的樣子,初碩也立刻意識到了什么,心里震顫了一下。 他不是不動情的,第一次見姜瓷,就被她漂亮的眉眼打動。但他不做趁人之危的小人。 “我送你去醫院!背醮T關切地說道。 姜瓷略松了口氣,看來這件事是姜義一意孤行,初碩并不知情。 “你別過來,我哥這個混蛋!”說完,姜瓷踉踉蹌蹌地從床上爬起,跑進了浴室。 她關緊門,打開花灑,用冷水澆透全身。雖然是夏天,但冷水澆頭,還是冰涼,好在,把某些呼出來的欲望也一并澆滅了。 初碩一直在浴室門口,問道,“姜瓷,你確定沒事?出來,我送你去醫院! 姜瓷覺得,如果這件事情傳到陸禹東的耳朵里,那可不是好玩的,她剛從他的車上下來,便服了這種藥,他勢必認為她不檢點,所以她絕對不能讓這種把柄落在陸禹東的手里。 “初老師,麻煩你去抽屜里看看,有沒有針之類的!苯筛杏X自己越來越暈。 “姜瓷,聽我說,這種事兒,還是要去醫院!背醮T的聲音非常嚴肅。 姜瓷沒回應,“啪”的一聲,她從浴室里跌落出來,倒在了客廳的植絨地毯上,她的頭上、身上都濕了,她爬著要去床頭柜那邊。 “你找什么?”初碩嚇了一跳,“我幫你! “針。幫我下……” 初碩手忙腳亂地拉開抽屜找,找到了針,遞給了姜瓷。 姜瓷二話沒說,一針扎在自己的指尖上。十指連心,疼得她一個激靈,頓時清醒不少。 初碩:…… “起來,去床上躺著!背醮T從地上扶起姜瓷,把她塞進被子里。 大概剛才被冷水這么一澆,姜瓷整個人在瑟瑟發抖,溫度降下來了,臉也沒那么紅了。 “初老師,謝……謝謝你!苯傻难例X都在打哆嗦。 “說什么傻話!”初碩摸了一下姜瓷的額頭,“傻姑娘! 絎?2绔?鍋氳繃娌℃湁錛? 姜瓷怕姜義一會兒回來,又想別的陰招。 她對初碩說,“初老師,我們趕緊走,我怕我哥回來! “別怕,有我在。你先休息! “不行,你不了解我哥。說不定他把你和我一起算計了!苯梢呀洀拇采掀饋,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,很清純的樣式,但此時衣服濕透,薄薄的面料粘在身上,曲線畢露,兩人頓時一陣尷尬。 初碩只看了一眼,就耳根發紅,別過臉去,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,給她披上。 兩個人到了酒店樓下,初碩要送姜瓷回去,姜瓷怕被寢室的人看見,傳到陸禹東的耳朵里說不清楚,便說,“不用了,謝謝初老師! “你一個人,能行?”初碩實在不放心。 “沒幾步路,我走走就到了!苯蓮姄沃鴳K笑。 “我還是送你吧!背醮T怕她再出什么事。 兩人正推辭間,忽然,滴滴,路邊傳來兩聲車鳴! 姜瓷扭頭一看,臉頓時白了。 是陸禹東的車。 “陸,陸總,你怎么來了?”姜瓷她沒由來的一陣心虛。 陸禹東臉色陰沉,目光如電,在兩人身上緩緩掃過。 他的小妻子,與另一個男人,在酒店門口拉拉扯扯,身上還穿著陌生男人的衣服! 可真給他長臉! 一瞬間,陸禹東的雙眼好像噴出了火,聲音也飽含了怒意:“在這兒會情人?” 姜瓷有苦難言,知道陸禹東誤會了,嚇得趕緊要解釋。 但這時,初碩卻一把將她護到懷里,同時強勢地迎上陸禹東的目光:“你是誰?憑什么管她?你知不知道姜瓷剛才受了委屈?” 陸禹東冷眼相對,“還輪不到你來心疼!” 說罷,目光冷冷盯著姜瓷:“還不過來?” 姜瓷趕緊掙開初碩:“初老師,對不起,回頭再跟您解釋……” 她匆匆跑到車里,乖巧地在后座坐好。 陸禹東啟動車子,揚長而去,不多時,車后窗打開,從里面丟出一件男人的外套。 初碩:…… 姜瓷知道陸禹東誤會了,趕緊說:“陸總,您聽我解釋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,是我哥騙我來酒店,結果他給我下了藥,剛才初碩是想幫我……” 姜瓷一邊說,一邊手忙腳亂地拿手機,想給陸禹東看她哥給她發的消息。 卻不想,初碩正好發了消息來:【剛才那是陸禹東嗎?姜瓷,你怎么會惹上他?】【你要小心,陸禹東不是好人,你別著了他的道兒!】 很明顯,初碩在他倆離開后,快速查了陸禹東的資料。 “我不是好人?”陸禹東冷笑一聲,“難道他是好人?” 上下掃了姜瓷一眼,越發不爽: “原來他就是初碩?” “是你那個男朋友?” “這……”姜瓷感覺自己快要瘋了,她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! 一個謊,要用一百個謊來圓! 她手忙腳亂刪了信息,又趕緊把她哥的信息翻出來,給他看。 可陸禹東根本不聽她的解釋,只是問:“你們做過沒有?” 姜瓷心里一窒,一股屈辱涌上心頭。 原來他最關心這個,他嫌臟。 她咬了咬唇,垂下眼睛,低聲,“沒有! “最好沒有!“ 之后,陸禹東不再開口。 雖然說了沒有,但姜瓷感覺,他并不相信,之所以沒繼續跟她計較,可能因為他有別的事。 一路無話,車子開到了公司, 陸禹東下車以后,對司機說,“送她回寢室! 之后,陸禹東冷冰冰的離開。 絎?3绔?褰撳勾 陸禹東插兜進了公司大廳,目光所及之處,有一道靚麗的倩影。 他略微一怔。 尹雪沫本來背著身子看大廳里掛的“九天飛雪圖”,聽到后面有動靜,她回過頭來。 “禹東?好久不見!币┠χ呓。 她一襲高貴奢華的碧綠連衣裙,搭配同色系的高跟鞋,露出一截白皙而讓人浮想聯翩的小腿,頭發是濕潤嫵媚的海藻,手上戴著一枚高貴的祖母綠戒指,一副成熟高貴的嫵媚女人模樣。 “好久不見。來我辦公室!标懹頄|看到周圍人有點多,對尹雪沫說道。 “好!币┠笭。 說完,她就跟著陸禹東進了電梯。 看著女人曼妙的身影,幾個前臺小姐忍不住咬耳朵: “尹小姐好漂亮啊,大明星就是跟路人不一樣! “是啊是啊,而且地位也不一樣,你看咱們總裁的辦公室,什么時候讓女人進去過?尹小姐來了,說進就進了! “那你們就不知道了吧?”這時,前臺主管笑瞇瞇地說道:“尹小姐可不是普通人,我聽說,她曾是陸總的前女友,兩人差一點就訂婚了呢,只不過后來……“ “后來怎么了?“ “不告訴你們~好了好了,boss的八卦不能亂說,反正你們只要知道,尹小姐的地位不一般,下次來了好生招呼著就行了! “那姜瓷呢?聽說她最近跟總裁走得很近!迸税素云饋,是要把人家的祖墳都挖掉的。 “她呀,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唄,以為總裁接了她幾次,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?偛迷趺纯赡芸瓷纤?” “就是! 接著,幾個前臺小姐“吃吃”地低笑起來。 …… 陸禹東的辦公室相當大,黑白搭配的冷色調,與陸禹東本人的氣質相得益彰。 陸禹東點了一根煙,“回國了?” “你還說呢,我回國,你都不來接我!币┠缘綃舌恋卣f道。 “公司事兒多! 尹雪沫輕啟朱唇,“所以啊,我特地過來找你了。還給你帶了禮物,你看看喜不喜歡?” 陸禹東瞟了一眼,接著把那份奢華大禮包放到了桌上,“謝謝! “你都不看的!币┠凉值卣f道,“這是我特意從國外帶回來的aeye禮盒,專門針對眼睛的,你試試看! 說著,尹雪沫上前,給陸禹東打開了禮盒,把眼罩戴到了他的眼睛上。 溫熱濕潤,而且尹雪沫說起了“眼睛”,讓陸禹東態度稍微和緩,“我的眼睛已經好了,你不要擔心! “怎么能不擔心呢,當年你差點兒瞎了,你什么都看不見,我看著都心疼,等眼角膜等了那么久,”尹雪沫坐在了沙發上,眼眶泛紅,“你當時剛剛創業,遭受了那么大的打擊。我有時候覺得,這都是上天的安排,冥冥之中,是我爸爸把我交到了你的手里。我爸爸走了,你也好了! 陸禹東聽到,把眼罩摘了下去,他走到尹雪沫面前,拍了拍她的背,“還提當年干什么?” 尹雪沫趁勢把陸禹東的手抓在自己手里,“禹東,當年是我不對。對不起。這次我特意回來,就是想親口跟你說一聲,抱歉! 說著,尹雪沫柔柔地抓住陸禹東的手,晃了一晃。 陸禹東心里本能地排斥了一下,掙開來。 他道:“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,不要再提,F在我過得也挺好! 尹雪沫抬起眼睛,可憐楚楚地盯著陸禹東,“禹東……” 那模樣梨花帶雨,我見猶憐。 但陸禹東卻打斷了她:“你回來后住哪?我送你回家! 尹雪沫只好擦了擦眼淚,看了一下墻上的鐘表:“也好,最近總有狗仔偷拍我! 她又在陸禹東辦公室又耗了一陣,直到下午五點,公司下班的時間。 陸禹東考慮到這個點,下班的員工比較多,就帶她坐了總裁專用電梯。 可這一幕,還是被一些員工看到了。 不多時,陸禹東前女友尹雪沫到訪公司的事情,就在所有的員工中傳播開來。 絎?4绔?鍏簨鍏姙 姜瓷回了公寓以后,先洗了澡,換了衣服,那種藥物帶來的不適感覺才逐漸消退。 她躺在床上,想起之前的事,越想越氣憤。 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的哥哥,不管媽也就算了,還要算計自己的親妹妹;而且陸禹東也不聽她解釋,讓她不知道怎么辦。 這時,韓嵐下班回來,關切的問:“你沒事吧,姜瓷?” 姜瓷軟綿綿的:“沒事。怎么了?” 韓嵐想起剛才在同事那兒聽到的風言風語,心里擔心,生怕好友被人欺負了去。 趕緊說:“你跟陸總……沒吵架吧?剛才,我聽說有個女人到公司去找他,他還帶那個女的走了專用電梯……” “嗯,怎么了?” “他們都說,那是陸總的前女友……” 其實韓嵐說得還比較委婉了,那些同事的原話是: “姜瓷一個小小的普通職員,坐了兩回陸總的車,就找不著北了,也不拿面鏡子照照自己! “就是,今天尹小姐來公司看總裁,這才是郎才女貌哦,陸總要配,也得配尹小姐這樣優雅知性的女人,人家和總裁坐得可是總裁專屬電梯,她姜瓷沒坐過吧?不過看起來,她這一輩子也沒有機會嘍! …… 聽了韓嵐的話,姜瓷有點意外,沒想到那個照片上的女人,這么快就回來了。 而且,尹雪沫果然跟陸禹東有一段過往。 姜瓷有點兒遺憾:想必尹雪沫回來,陸禹東會提前結束協議,以后,她掙不到錢了,也再也無法近距離看到那雙眼睛了。 那雙眼睛,讓她那么親切。 第二天,邢寶華去總裁辦公室,提交今年財政部的“新東之星”名單。 新東集團每年都會從實習轉正的員工里,選出新東之星,作為公司的后備力量,重點培養,將來進入管理層。 本來這件事情,是邢寶華一個人就說了算的,畢竟財政部今年只有姜瓷一個轉正的實習生,是或者不是,只取決于他的安排。 但為了姜瓷,邢寶華特意來試探一下陸禹東的態度,畢竟最近公司里的傳言很多,都說姜瓷和陸總吹了,弄得他不知道該怎么站隊了。 陸禹東瞟了一眼表格,便說,“公事公辦! “好的,明白!毙蠈毴A說道。 上次實習生轉正,姜瓷占了楊曼妮的名額,這件事情本來就讓邢寶華有些不快。那楊曼妮相當會來事兒,知道他心里想什么,他用起來也順手,而姜瓷在工作上,公事公辦,一絲不茍,本來睜只眼閉只眼就能糊弄過的事兒,她非要較真,這樣一個實習生,放在財務部是很好,但將來要是進了管理層還了得?他肯定吃不了兜著走啊。 所以,本來姜瓷該有的“新東之星”名額,邢寶華也給刪了。 絎?5绔?鍒粰鎴戞嫑浜涚儌妗冭姳 周四,姜瓷收到陸禹東的微信:【周一請假,去接爺爺! 【周一?】姜瓷厭惡總是請假,特意問了一句。 【有問題?】 陸禹東的一句反問,帶著讓姜瓷反駁不上來的口氣。 【幾點?】 【下午三點。周二早晨回來! 就在姜瓷欣喜地想著:只需要請兩個小時假的時候,她又收到了一條微信:【小瓷,小崢還有一本日記,你想不想要?】 微信是王璇發來的,也就是邵崢的母親。 【當然想要。在哪?】姜瓷很激動。 【在小崢支教的地方。之前小崢的遺物我們都拿回來了,這本日記是他們后來才找到的。我想,你應該想要,你和小崢支教的小學校長聯系吧! 王璇說完,給姜瓷發了校長的名片。 校長說,他們那地方太窮,沒有快遞,姜瓷必須自己去取。 之前姜瓷和傅醫生說好了,周末要去看媽,周末肯定沒空。 既然陸禹東讓姜瓷周一下午三點回爺爺家,姜瓷決定,索性周一請一天假好了,上午去寧鄉縣。 她原以為這次請假也會很容易的,卻不想,這次邢寶華沒有那么好脾氣了。 【小姜,你剛轉正,就總請假,像話嗎?周一事兒多,你每回都周一請假,別人替你干了多少活兒?你心里沒點兒數嗎?】 姜瓷心想:尹雪沫一來,就連邢寶華的態度都變了。 眼看假要請不成,姜瓷說:【是陸總讓我請的! 許久,邢寶華回:【快去快回! 果然啊,陸禹東的名兒最好使。 這兩天,姜瓷倒還見了陸禹東一面,挺巧合的,在“新東之星”的首次培訓大會。 姜瓷的好朋友韓嵐入選“新東之星”了,周五下班,要參加一個小時的員工培訓。 姜瓷下班后,就在培訓室的隔壁間刷手機、等韓嵐。 陸禹東進來了,他是來拿忘在這里的一些文件。 看到姜瓷,他似乎愣了一下,姜瓷也愣了一下。 “還沒走?”陸禹東問她。 姜瓷慌忙站起來,一副員工見到領導畢恭畢敬的樣子,“嗯,還沒走! “新東之星”是給陸禹東培訓管理層,第一次的培訓大會,他是要出席的。 “上次的事兒,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了!标懹頄|剛要走出去,忽然又轉回頭來,對姜瓷說道。 畢竟上次不了了之,而且,陸禹東又在氣頭上,沒聽。 “那陸總,您和尹雪沫的事情,就不該向我解釋嗎?”姜瓷抬起頭來,目光直視陸禹東。 陸禹東唇角微微上揚,似乎有幾分譏諷,“跟你?” 他的意思很明白了:我跟你說的著嗎? “夫妻應該有忠于對方的義務,陸總,您不會以為咱倆的結婚證是假的吧?咱倆睡了也是真!憑什么在這件事情上,只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?要解釋應該也是你先解釋!苯烧f道。 陸禹東這次只想提點姜瓷,別到處留情,卻沒想,被她倒打一耙。 “吃醋了?”陸禹東低頭,從容地挽著自己的袖口。 姜瓷笑了笑,“那倒不至于。不過尹雪沫一來,我在公司的處境就變了,我給我自己鳴不平。別將來咱倆已經領證的事兒爆出來,大家都說我戴了綠帽子,而且陸總您腳踩兩只船的名聲并不好聽,您在婚姻存續期間和自己的前女友有任何曖昧,可都跟公司的股價息息相關。您最好小心點兒! 陸禹東整理袖扣的手頓住。 姜瓷說得句句在點兒上。 不過陸禹東的表情沒有停滯太久,“所以呢,在酒店門口披著別的男人衣服的事情,以后還是少干! 大概想到那天的事情,陸禹東又有些氣憤,他的口氣重了點兒。 “我自問行得正,站得直。我不會給陸總您丟臉,可陸總您也別給我招些爛桃花才是! 陸禹東出去了,氣到臉發黑。 她大概忘了,他是花了五百萬的。 絎?6绔?瑕佹庝箞鎵嶈兘澶氳禋鐐瑰効閽憋紵 周一凌晨四點,姜瓷坐了兩個小時的動車,又在盤旋的山路上倒了三趟公交車,十點,才到達目的地。 到了邵崢任教的愛心小學,姜瓷就嘔吐起來。 李校長是一個非常和藹非常和氣的人,他說邵崢是這幾年里,唯一一個誠心誠意來這里任教的人,別人都是來鍍金的,邵崢是真的心疼這里的學生。 李校長把邵崢的日記交給了姜瓷,里面還夾著之前邵崢和孩子們的照片,邵崢戴著紅領巾,在孩子們的襯托下,更帥了。 姜瓷哭了。 看到這張照片,眼淚就情不自禁地落下來。 她心疼邵崢…… 和李校長參觀完這里的校園以后,姜瓷看了看表,快十二點了,下午三點還得去爺爺家。 卻不想,在山路上等公交車的時候,姜瓷看到一輛私家車在路邊停著,司機是個年輕小伙子,脾氣急,他煩躁地踢著輪胎。 “有什么要幫忙嗎?”姜瓷上前問。 那個人看到姜瓷,喜出望外,“車里一點油都沒了,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,地方又大,手機也沒信號! 姜瓷想起剛才去學校,有個儲藏室,里面有幾桶汽油,李校長說是預備冬天給孩子們生爐子用的。 “從這里一直往前,往左拐,有棵大槐樹,那里有個愛心小學,有汽油!苯芍钢懊嬲f。 見到對方一臉茫然,姜瓷嘆了口氣,說道,“走吧,我帶你去! 對方鎖上車,跟姜瓷去了愛心小學。 一路上兩個人攀談著,原來這個小伙子也是江洲人,他說自己是個小單位的小員工,來這里出差的。原本想著加油站不遠,誰知,直到跑沒了油,他也沒找到,如果不是姜瓷,估計他晚上就得在山上過夜了。 都是江洲人,在偏僻的他鄉遇到,很有些他鄉遇故知的感覺,他和姜瓷互加了微信。 男人名叫鄧鉞。 在李校長的幫助下,鄧鉞的車加了油。 鄧鉞感激姜瓷,直接把姜瓷送到了寧鄉縣火車站。 姜瓷慌慌張張地上了動車,安定好以后,拿出手機來看,陸禹東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,大概沒有信號吧,她一個也沒聽到,還有一條微信,只有兩個字:【在哪?】 姜瓷慌忙回:【我剛才手機沒信號。才看到! 對方沒回,直接一個電話過來,冷冽地說道,“打著我的名義請了一天假,去哪了?” 隔著手機,姜瓷都能聽出來他冷冰冰的動靜,還有他強壓著的怒火。 “不是三點鐘接爺爺嗎?你怎么上午就開始給我打電話?”姜瓷腦子清醒,很快轉移了話題。 “去-哪-了?”陸禹東并沒有被姜瓷帶偏,繼續冷冽地說道。 姜瓷心想:前幾天她剛義正言辭地跟陸禹東說了不讓他腳踩兩只船,如今她去取前男友的日記,難免有自己往槍口上撞的嫌疑,所以她說,“我去逛街了,沒選上新東之星,跟邢寶華賭氣,難受,去逛了一上午! 陸禹東知道這事兒姜瓷心里不滿。 這事兒,他也有份,他當時在氣頭上。 所以,陸禹東沒多問。 “本打算下午去爺爺家,明天上午回江洲的,我明天臨時有會,決定上午去,下午回。我已經在路上了,你別回慶城了。我發你地址,你先回別墅,等爺爺回來!标懹頄|的口氣稍微緩和,對姜瓷說。 “嗯!苯苫卮。 她心想:爺爺病了,一個人住在慶城,確實不放心,把爺爺接來可以理解,是不是爺爺這次來了,要和陸禹東一起生活?難道自己也要搬進去和陸禹東一起? 想到此,姜瓷頭皮發麻,一切都得聽陸禹東的安排。 姜瓷沒讓自己糾結太久,開始看起邵崢的日記,從他和姜瓷認識,到談戀愛,到去支教,仿佛之前的每一個日子,都在姜瓷的眼前閃過。 姜瓷的眼淚“吧嗒”“吧嗒”地落在了他的日記上。 在日記里,邵崢提了好幾次寧鄉縣的孩子和外界的隔閡,他最大的愿望,就是給愛心小學的孩子們一人買一臺電腦,可怎么也得幾十萬,他的手頭上,沒有那么多錢。 姜瓷攥了攥掌心:這個愿望她一定要幫邵崢實現。 可盤算了一下手上的錢,簽訂協議后,陸禹東一下給了她二十萬,然后幾次去爺爺家,她拿了不到十萬,滿打滿算還不到三十萬,而且這些錢,大部分都給媽交了醫藥費,傅醫生正在找護工,她還要留著不多的錢請護工。 姜瓷心想:要怎么才能多賺點兒錢呢 絎?7绔?闀垮緱濂戒笉濂界湅錛? “小瓷呢,怎么沒來?”陸禹東的車上,爺爺有些抱怨。 在爺爺的眼里,姜瓷更像是小孩兒,和她在一起,爺爺更能感受到天倫之樂。 “她上班,爺爺您也不想耽誤您孫媳婦的工作吧!标懹頄|又說,“您這次去,就跟我一起住,醫院和醫生我都聯系好了,必要的醫療設施家里都有,您平時也不用去醫院! 陸禹東的車到達他住的“半山別墅”,是下午四點。 家里的好幾個阿姨都出來迎接了,唯獨沒有姜瓷。 陸禹東緊緊地皺了一下眉頭,問到幾個阿姨:“太太還沒回來?” “還沒有。要給太太打電話嗎?” “太太”的事情,陸禹東昨晚已經跟幾個阿姨都說好了,她們有心理準備,因此在爺爺面前應對自如。 “不用了,別耽誤小瓷上班,她下班就見到了,我先收拾東西!睜敔斦f道。 陸禹東又不滿地回頭看了一眼,哪里有姜瓷的影子? 這一眼,他沒看到姜瓷,卻看到另外一個女人開車過來。 “怎么?是心電感應嗎?你一回頭,我就來了!币┠铝塑囈院,用非常曖昧的口氣問陸禹東,正好陸禹東車的后備箱剛打開,里面都是爺爺的行李。 “我來。我來!币┠鲃由锨,要把爺爺的行李拿下來。 爺爺看到尹雪沫,微皺了一下眉頭,但他畢竟是知識分子,沒說什么。 “讓阿姨們拿吧!标懹頄|說完,進了家門。 顯然今天姜瓷又在他身上投了一個雷。 他不開心。 尹雪沫已經諂媚地纏著爺爺進了房間休息。 “爺爺很累,睡了!币┠瓘臓敔數姆块g里出來,躡手躡腳的。 陸禹東一直坐在沙發上在想心事。 大概二十分鐘以后,姜瓷才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,她臉上都紅撲撲的,頭發很亂,看起來像是剛從一個很遠的地方回來。 “爺爺呢?”剛進來,她絲毫都沒有照顧陸禹東的情緒,只是瞥了一眼尹雪沫。 姜瓷看出來了,這就是照片中的尹雪沫,也是同事們口中的尹雪沫。 “在他的房間。一樓左手邊。他睡了,你先不要去打擾他!标懹頄|說道。 姜瓷是第一次來陸禹東的家,陸禹東不動聲色地指點著姜瓷。 而此時,尹雪沫也注意到了墻上掛著的陸禹東和姜瓷的婚紗照。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 “怎么才回來?”陸禹東拉過姜瓷的手,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,唇自然而然地便落在姜瓷的臉上。 尹雪沫也正在打量著姜瓷:個子高挑苗條,吹彈可破的肌膚,眼睛很大很圓,滴溜溜的,挺翹的小鼻子,還有櫻桃小嘴,五官相當精致,頭發在后面扎成一個馬尾辮,年輕有朝氣,即使不用刻意打扮,也是很美的。 “這位姐姐是……?”姜瓷知道是這個女人是尹雪沫,也知道陸禹東此時是做給尹雪沫看的,就是想讓尹雪沫吃醋,她姜瓷不過就是個工具人。 鑒于今天上午陸禹東打電話沒找到姜瓷,姜瓷為了平息他的怒火,配合得很主動。 姜瓷的手順勢攀住了陸禹東的脖子,“我也很想你,你怎么才回來?” 姜瓷撒起嬌來,是很粘人的,她搖晃著陸禹東的脖子,半真半假地說著。 她身上那種清新的味兒撲入陸禹東的鼻息,讓陸禹東覺得好舒服,恨不得現在就把她抱上床。 “哦,對了,你還沒告訴我呢,這個姐姐是誰?”姜瓷瞟了尹雪沫一眼。 “以前一個普通朋友! “那老公,我先去樓上放下我的包!闭f完,姜瓷便去了樓上,心里還腹誹著:普通朋友? 鬼知道,姜瓷根本都不知道陸禹東的房間在哪,她不過是借此來說明一下,這個家她;貋。 這棟半山別墅簡直低調奢華地嚇人,姜瓷在樓梯上走著,差點兒摔倒。 “你結婚了?上次你也沒說啊!币┠樕珣K白,強顏歡笑。 “上次你也沒問!标懹頄|回到。 陸禹東也不曉得自己是什么心態,大概今天上午姜瓷的表現,讓他非常不滿意,他便借著讓尹雪沫吃醋的幌子,正兒八經和姜瓷親熱下,然后晚上再狠狠地在床上虐她。 “這就是你的小媳婦兒?”尹雪沫問陸禹東。 剛才看到姜瓷和陸禹東親熱的一幕,尹雪沫心里相當嫉妒,恨不得把姜瓷甩開,她坐到陸禹東的腿上,可陸禹東的腿,她從未坐過,她甚至覺得,兩個人是不是在作戲給她看,可她覺得,又不像。 “媳婦兒就媳婦兒,什么叫‘小媳婦兒’?”陸禹東點了一根煙,目光似乎有些驕傲地看向尹雪沫,“長得好不好看?” 尹雪沫揚了一下頭,根本沒回答這個問題,只說了一句,“你的媳婦兒,你自己說了算。我走了! 絎?8绔?絎竴嬈¤窡浠栨潬浠? 陸禹東是在二樓的書房找到姜瓷的。 她正在翻看一本英文原版小說。 “過來跟你談點兒事!标懹頄|敲了敲書房的門。 姜瓷嚇了一跳,她以為陸禹東要找她說今天上午的事情。 陸禹東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。 姜瓷忐忑地在后面跟著他。 關上房間門后,姜瓷打量他的房間,大和豪華的程度,簡直超過姜瓷的想象,說是另外一套豪華的房子也不過分。 陸禹東在隨手換衣服,不經意露出的八塊腹肌,讓姜瓷的頭皮“噌”地麻了一下。 她趕緊轉過頭去。 陸禹東露出了詭異的笑容,“怎么?不敢看?還是裝矯情?都睡過了,也都摸過了,現在開始裝矜持?還是之前你是葉公好龍?” “我沒‘好’!标懹頄|此話,明明在說姜瓷沉迷性事,她怎能不臉紅? “不‘好’么?那是我的錯覺!标懹頄|促狹地說道,他已經換了一家灰色的居家襯衣,正在扣紐扣,“以后你要搬來跟我一起住! “?”姜瓷詫異。 雖然姜瓷有過搬來住的猜想,但陸禹東這么一說,姜瓷還是很驚訝。 “啊什么?在爺爺的眼里,你我是夫妻,你如果每天住外面,算什么?給我戴綠帽子,還是分居?我不想讓爺爺勞神! 這個理,姜瓷是懂的。畢竟五百萬的價錢不低,可她突然想到了邵崢的愿望,而那五百萬,她現在并不能拿到。 什么時候拿到,還是未知數。 姜瓷狠了狠心,舔了舔唇,“要加錢! 陸禹東扣扣子的手定了一下,“加多少?一晚一萬?” 姜瓷細算了一下,假如一臺電腦四千塊的話,二百臺就得八十萬,五十萬不夠。 所以,姜瓷狠了狠心,“一晚一萬太慢。一百萬,馬上到賬,我晚上就搬過來! 陸禹東的襯衣,還剩下最上面的兩顆紐扣沒扣,他不再扣了,胸膛半掩。 他走到姜瓷身邊,打量著她,這個實習生,確實沒有之前預料的那么好控制。 “學會杠價了?”他目光精銳地盯著姜瓷。 “總得水漲船高么!苯赏α送π馗,“天天一起住,肯定殫精竭慮怕哪里出紕漏,很勞神! “不給就撂挑子不干了是么?”陸禹東繼續冷冷地說道。 “是。說到底,那是您的親爺爺,從倫理方面講,于我而言,他就是一個陌生人!苯烧f的義正言辭。 上周四她跟他說的話,句句切中要害,如今,爺爺來了,她選擇了這個坎兒,再次獅子大開口,讓陸禹東沒有還價的余地。 這是姜瓷第一次跟他杠價。 一杠一百萬,不可謂不狠。 “你就不怕我離婚?”陸禹東打量著姜瓷緋紅的小臉。 “爺爺很喜歡我,你離婚,爺爺一定會生你的氣!苯裳壑虚W過一絲狡黠。 “這就吃定我了?還是說,覺得我人傻錢多,好糊弄?” “不是,是我物超所值!苯珊裰樒ふf道。 陸禹東深吸了一口氣,臉黑著給姜瓷打了一百萬,然后低吼了一句,“今天晚上在這里睡,明天把行李搬過來,別讓爺爺看見! 姜瓷總算長吁了一口氣,二百臺電腦,到手了! 晚上吃飯的時候,姜瓷和爺爺聊得很開心,她就是爺爺的開心果。 連爺爺都說,“有了姜瓷,爺爺能多活好幾年! “爺爺您長命百歲才好!苯尚χf。 側眼,才看見陸禹東的目光盯著她,他大概在說:長命百歲,還有幾十年,那就永遠都離不了婚了。 第二日,姜瓷趁中午休息的時候,回了寢室,收拾自己的行李。 看到邵崢的日記,姜瓷犯了難。 最終,她把那本日記鎖在了行李箱里。 別說陸禹東對她的東西沒興趣,就算有興趣,他也不知道自己行李箱的密碼。 下午,她坐陸禹東的車回家,瞅著爺爺不注意,把行李箱提到了樓上,把衣服收拾出來以后,行李箱放在了陽臺一個不起眼的角落。 絎?9绔?浠栨病鎵撲綘鍚э紵 這周,姜瓷每天都特意哄爺爺開心。 爺爺眉開眼笑的,陸禹東偶爾會給姜瓷打錢,有時候不打,姜瓷也不在意,反正電腦的錢已經夠了。 周日,姜瓷跟陸禹東請假,去參加注會培訓班。 卻不想,在培訓班的走廊里,姜瓷碰到了一個人,她昔日的同事楊曼妮。 “曼妮?你也考注會?上次沒見你啊! 碰到楊曼妮,姜瓷是有幾分歉疚的,畢竟她留在新東,是擠掉了楊曼妮的名額。 “我才在新公司上班,這周三才報的培訓班的名!睏盥菀贿吅瓤Х,一邊說道。 “你找新工作了?” 楊曼妮漫不經心道,“陸總給我介紹了一家注冊會計師事務所,工資是新東的兩倍,只要把證書考出來,我就是正式的會計師了! 聽到楊曼妮這番說辭,姜瓷這才稍微心安。 這時,初碩從對面走了過來,楊曼妮眉開眼笑。 她就是沖著初碩來的。 初碩是楊曼妮在華大的師兄,兩人同一個碩導,曾經在幾次論壇上見過面。 楊曼妮對初碩心儀已久。 “師兄,給你買了一杯咖啡!睏盥莅蚜硗庖槐Х纫笄诘剡f給了初碩。 初碩搖了搖頭:“謝謝,但是我喝咖啡會睡不著,不用了! 說罷,他微皺著眉頭把姜瓷拉到一邊。 “上次陸禹東沒有對你怎么樣吧?”初碩關切地問道。 姜瓷呆萌地搖了搖頭,“沒有啊。怎么了?” “我覺得他挺暴戾的,你沒事就好。我還怕他打你呢!”初碩又想起,他的襯衫被陸禹東從車里扔出來的場景。 他打量著姜瓷的臉,問:“你跟陸禹東是什么關系?那天為什么要上他的車?” 這個問題把姜瓷給問住了。 畢竟她跟陸禹東的婚姻關系是要保密的,雖然陸禹東后來并沒有太在意這一點,但她能感覺到,陸禹樂跟初碩不對付,要是她跟初碩了說了他們的私事,陸禹東一定會不高興的。 “我們在工作中是上下級的關系,在生活中,是朋友……” 姜瓷想了想,還是避重就輕地說道。 “只是朋友?” 不知為何,聽到這個,初碩明顯松了口氣,還顯得很高興。 “嗯!苯牲c了點頭,心里道,對不起啦,為了不讓陸總生氣,只好暫時瞞著你了…… 兩人在一旁又說了一會,聲音都壓得很低,這一幕落到楊曼妮眼中,她緊緊地攥了攥掌心。 姜瓷怎么什么都要跟她搶? 楊曼妮偷偷拍了一張姜瓷的照片,然后發給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楊東,還發了條信息:【哥,這個妹子,你喜歡不?這是我同學。很漂亮的哦。晚上你來接我下課的時候,你偷摸看看! 楊東給楊曼妮發了個怪笑的表情,同意了。 楊曼妮知道哥哥向來喜歡拈花惹草,不惹事才怪! 上課的鈴聲響了,同學們進了教室。 初碩雖然在講課,但他的目光總是瞥向姜瓷。 楊曼妮看在眼里,恨在心里。 下課,姜瓷又在教室看了會兒書。 等她下樓走到大廳門口時,就見一個登徒子一樣的男人走了過來,上手就要摸姜瓷的臉。 “小妞,長得不錯啊! 姜瓷冷眼看他,“你誰?這里有監控,你這是騷擾! “哥,你這是干什么?”楊曼妮在一邊假裝勸哥,人卻站在那里紋絲不動,反正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,她不關心后果,熱鬧越大,她看得越爽。 “走,哥請你吃羊肉串!睏顤|二話不說,伸手就要攬過姜瓷。 姜瓷“啪”地一耳光,就甩在了楊東的臉上。 楊東的臉上頓時火辣辣的,他眼睛充血,“敢打我?不識抬舉! 楊曼妮看到要打起來了,心情莫名很爽。 就在楊東也要給甩姜瓷一個耳光的時候,手被人攥住了。 “這是學習的地方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住手!”說話的人是初碩,他剛下樓,就看到大廳里混亂一片,有個小混混調戲姜瓷。 看到初碩這樣護著姜瓷,楊曼妮更加生氣了。 “你誰?小婊子的情人?”楊東嘴里一直不干不凈。 “你說話放尊重點兒!背醮T的眼睛發怒到通紅,打小都沒有人這么說過他。 “你他媽的跟我……”楊東說著,隨手從從自己的鞋子里抽出來一把彈簧匕首。 “小心!”姜瓷看見了,喊了一聲。 然后,她本能地拿起自己的包,“啪”地砸在了楊東的頭上。 正好砸到楊東的是書包的拉鏈頭部分,而且,書包里有很重的書,楊東的頭上,登時就開了瓢,鮮血如注。 圍觀的群眾迅速撥打了110。 絎?0绔?浠栨槸鎴戜笀澶? 警察來的時候,楊東正在推搡姜瓷。 警察把姜瓷和楊東都帶走了。 初碩也開車跟上了,但他只能在警察局外徘徊。 天色陰沉,下起雨來,初碩越來越急躁。 最終,警察讓姜瓷的親戚朋友拿錢保人。 姜瓷怕陸禹東知道這件事情,自然不敢打給他的,更何況,他們只是協議關系,陸禹東沒這份義務。 她打給了姜義。 “要錢?要錢沒有,要命一條!闭f完,姜義就掛了電話。 上次他給姜瓷下藥的事情,姜義事后問過初碩了,被初碩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,差點兒要炒了姜義的魷魚,姜義便知道,上次的事情沒成,還惹了一身騷。 他對姜瓷懷恨在心呢,怎么會幫姜瓷? 手機里傳出來“嘟嘟”的聲響,讓姜瓷尷尬異常,這可是自己的親哥哥。 姜瓷本來也沒有抱僥幸,但誰讓他是自己最親的人? 她更不想麻煩初碩。 “找不到人?”警察問姜瓷。 “找不到!苯捎行┪。 警察去查了姜瓷的社會關系,看到姜瓷竟然結婚了,而老公,就是大名鼎鼎的陸禹東。 他們給陸禹東打了電話。 “打架斗毆?她?”陸禹東聲音有些難以置信,但他很理智,“就來! 到看守所以后,警察跟他詳述了事情的經過。 陸禹東聽得逐漸臉黑,給姜瓷交了錢以后,警察放了姜瓷。 “去培訓班,就給我惹了這些爛桃花?”看守所門口,陸禹東點了一根煙,問姜瓷,“你到底明白不明白‘已婚’是什么意思?” “保釋多少錢?我還你。給你添麻煩了!苯衫硖澯治。 “準備還錢?六千!标懹頄|譏諷地說道,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。 這個前幾天剛剛杠走了他一百萬的女人,要還他六千塊錢。 “親兄弟,明算賬!闭f完,姜瓷拿過手機,給陸禹東轉了六千塊錢,微信轉的。 陸禹東沒看手機,也沒收錢。 羊毛出在羊身上,沒什么意義。 “別告訴爺爺!苯捎行┢砬蟮目跉。 “你的這些爛事兒,我懶得說! 陸禹東走出了看守所大廳。 姜瓷抱著書包亦步亦趨地跟著他。 天黑了,還下著密密的小雨。 陸禹東沒拿傘,他走在雨中,雨落在他的頭發上,成了凝珠。 姜瓷有些恍惚,本來她走在陸禹東身邊的,奈何陸禹東步子大,她跟不上,漸漸落后。 下雨的時候,陸禹東總也不喜歡帶傘呢。 姜瓷小跑了幾步,把書包擋在了他的頭上,她個子本來就比陸禹東矮很多,所以,她得踮著腳。 “你下雨怎么總是不喜歡拿傘呢?”姜瓷這幾句話,是發自肺腑的關切,聽起來自然是感覺很不同的,“淋感冒了怎么辦?” 陸禹東微皺著眉,看了姜瓷一眼。 “一般從地庫上下車。淋不了幾步路的雨!标懹頄|言簡意賅。 “那也得備上一把傘啊!苯烧Z重心長地說道。 陸禹東沒說話。 走到停車場,初碩看到姜瓷出來了,趕緊上前詢問姜瓷是什么情況。 陸禹東的臉更黑了。 姜瓷更尷尬了,陸禹東剛剛諷刺過她滿身爛桃花。 “你是姜瓷的什么人?”初碩看到陸禹東一臉冷漠,姜瓷諂媚地給他拿包擋雨,更覺得不忿了。 “沒告訴他?”陸禹東微皺眉頭,側頭問姜瓷。 姜瓷沒答話,雖然此時下著雨,地下很臟,但她雙腳互踩,尷尬到能摳出一條溝來。 “你怎么不去保她?”陸禹東質問初碩,一副深不可測的樣子。 “我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,沒人給我打電話! 陸禹東唇角微挑了一下,“但警察給我打了電話! “所以呢,姜瓷,你跟警察說了他是你朋友是不是?”初碩有些緊張,“你也可以說我啊,我不怕麻煩! 陸禹東又是譏諷地一笑,他看著姜瓷。 姜瓷的雙腳一直互踩著,尷尬異常。 “姜瓷,姜瓷……”初碩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。 “是警察查到的,他……他是我丈夫! 初碩:……。 絎?1绔?鍝勬垜錛? “走了!标懹頄|一拉姜瓷的手,兩個人上了車。 初碩愣愣地站在那里,姜瓷結婚了? 他給姜義發了條微信:【你妹妹結婚了?】 * 陸禹東的車上。 “為什么還沒告訴他?”陸禹東質問姜瓷。 姜瓷只能緊緊地抱著包,都怪她自己,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 “沒好意思的!苯傻皖^,看起來,是時候解釋一下“假男朋友”的事兒了。 “結婚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還是怕阻斷了他對你的曖昧之路?”陸禹東諷刺地說道。 “不是……” “他不是去實習了?怎么去陪你上課了?”陸禹東又問。 今天陸禹東始終都是一副冷冰冰的口氣,讓人聽了不寒而栗。 “他是培訓班的老師,教我經濟法! “所以,你每次去培訓,都是去和他幽會?” “不是,你聽我解釋……” “總之以后不準去培訓班!”陸禹東嚴令呵斥。 姜瓷一聽,急了。 “這個班,我可是花一萬八報的保過班。人家錢不給退的!苯晒V弊诱f道。 “不準去!”陸禹東冷冷道:“我給你十八萬。不準去!敢去我打斷你的腿!” 姜瓷知道掙扎也是徒勞,而且,越跟他犟,他就會打壓地越嚴重,她索性賭氣地往車后座上一靠,閉目養神起來。 車子停到了半山別墅,陸禹東拿出手機,給姜瓷打了十八萬。 直接打進了她的卡里。 姜瓷賭氣拿著書包走了。 她晚飯都沒吃,早早地就上床睡覺了。 “小瓷怎么了?”爺爺很關心姜瓷,“晚飯不吃了?” “在樓上鬧別扭!” 爺爺笑得很開懷,“就算鬧別扭,你也讓著她么,好歹你比她大了這么多! 陸禹東沒吱聲。 他上樓的時候,姜瓷正蒙著被子躺在床上。 陸禹東一把把她的被子拽下來。 “干嘛?”姜瓷氣憤地說道,乍然接觸到燈光,她瞇了一下雙眼。 “賭氣也改變不了什么。你最好接受!标懹頄|冷冷地說道。 姜瓷“哼”了一聲,轉過身子,不理陸禹東了。 看起來要想去培訓班,得采取別的措施了。 倒不是姜瓷對培訓班有多大的執念,而是她和初碩之間根本沒什么,白白浪費了一萬八,她心疼。 昨晚姜瓷沒睡好,早晨醒來的時候,陸禹東剛好站在床邊穿衣服。 姜瓷起身,拿起陸禹東的襯衣,給他穿起來。 陸禹東微皺著眉頭,不知道姜瓷在想什么,但她的樣子,十分溫婉,一派賢妻良母的景象。 “初碩其實不是我男朋友,之前是騙你的!苯山o陸禹東套上一條袖子,手指劃過陸禹東的胸膛,溫熱的手感和觸感,讓陸禹東覺得一種入心的舒服。 “所以呢,你嘴里還有沒有實話?”陸禹東低頭看著她。 雖然是訓斥,但也有了些心軟的味道。 姜瓷聽出來他的心軟,更加受到了鼓舞,“那之前你讓我跟你結婚,我不想,就隨便編了個男朋友的借口,正好他當初加我微信,我沒通過,你問我男朋友叫什么名兒,我就隨便說了他的名兒,沒想到,世界上竟然真有這個人,就是我哥老板的兒子,他在培訓班當老師。我哥想介紹給我,所以,他才加我微信! “你最好說的是實話!” “我說的當然是實話了!苯傻氖衷诳壑募~扣,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很天真地看著他。 “哄我?” “您陸大總裁是那么好哄的嗎?您有智商有腦子,誰能哄得?”姜瓷一副抱怨的口氣。 “他窮追不舍,你欲擒故縱,F在不是,將來可說不準!标懹頄|的口氣雖然緩和,但還是隱隱有些不痛快。 “我不是那樣的人,再說,我都有老公了,我要是敢給我老公戴綠帽子,我老公肯定會打斷我的腿!苯赏懹頄|的胸前湊了湊。 陸禹東不說話了,要離開。 “老公,這個培訓班你就讓我上唄。我和初碩也沒什么。那天是我哥算計我,我倆什么都沒發生!苯山凶×岁懹頄|。 “再說!” “老公,咱倆的錢是一家人的錢,不過從左口袋進了右口袋,交給培訓班的錢,才是真正進了別人的口袋,我心疼!苯刹灰啦火。 果然,陸禹東氣消了,“什么時候去上課跟我說,另外,每次上課,讓方阿姨陪你!” “謝謝老公! 姜瓷歡欣鼓舞,甚至鼓起勇氣在陸禹東的臉上親了一口。 她以為她的這種行為,陸禹東會很生氣,可陸禹東只是看了她一眼,什么都沒說,好像很受用。 通過這次,姜瓷知道了陸禹東的軟肋,只要她不跟他拗,夸著他順著他就行了。 絎?2绔?澶お绱簡鍚э紵 周日中午,姜瓷跟陸禹東匯報下午培訓班有課的事兒。 陸禹東正在從容地喝湯,“讓方阿姨陪你! “老公你說話真算話!苯珊荛_心。 “不用給我戴高帽,再出事,就永遠就別想去了!标懹頄|拿起紙巾來擦手。 姜瓷吐了吐舌頭,心想:什么事兒都瞞不過陸禹東啊。 在培訓班,姜瓷看到楊曼妮。 卻不想,楊曼妮言辭閃爍,身子還有些哆嗦,好像有些害怕。 “姜瓷,上次的事情,實在對不起,”楊曼妮說道,“我哥不該那樣對你! “沒關系,你也左右不了你哥!笨赡芙捎幸粋不成器的哥哥,很理解楊曼妮。 楊曼妮這次上課,特意躲到了離姜瓷很遠的角落里。 姜瓷有些納悶。 初碩來上課,他的目光似乎是本能地落在了姜瓷的身上。 楊曼妮雖然恨,但只能低下頭,什么都沒說。 楊東的腿被陸禹東打斷了,陸禹東還特意找人打給她看,一副殺雞儆猴的樣子,讓楊曼妮不要不知好歹。 楊曼妮第一次見到大佬陸禹東發火,焉能不怕? 姜瓷為了避免撞在陸禹東的槍口上,特意避開了初碩的眼睛,并且一下課,就走出了教室。 方阿姨看到姜瓷,笑容滿面地說道,“太太累了吧?” “不累,就上一節課!苯珊头桨⒁套吡。 初碩在后面,卻皺起了眉頭,上次姜瓷說陸禹東是她丈夫,他問了姜義,姜義卻矢口否認?涩F在,陸家的阿姨又親自來接姜瓷,到底怎么回事? 初碩決定,要親自去查這事兒。 兩天后,初碩把姜瓷和陸禹東的結婚證復印件甩到了姜義面前。 “你自己看看!” 初碩自然是很生氣的,畢竟之前姜義還試圖把妹妹介紹給他。 “這是怎么回事?”姜義拿起來看了,難以置信。 “你問我,我去問誰?以后你最好別干這種事兒!” “這些會不會是假的?”姜義遲疑地問。 初碩苦笑,“我有朋友在民政局! 說完,初碩走了,他心里很失望,萬萬沒想到,姜瓷竟然結婚了。 姜義從開始的吃驚,慢慢地變成了驚喜。 陸禹東啊,他想都不敢想的陸禹東,竟然是他的妹夫! 怪不得,姜瓷給媽找護工,眼都不眨一下。 早知道這樣,他還費心巴拉地安排姜瓷和初碩干什么?還讓姜瓷恨上他了! 周六,姜義去了陸禹東的別墅。 陸禹東很意外,他不認識姜義。 “小瓷不在?”姜義說完,便自來熟地以“大舅哥”的身份,坐在了陸禹東家的沙發上。 姜瓷每周六都雷打不動地去看媽,姜義早就知道她不在,他是故意問的。 “不在,找她?”陸禹東顰眉。 “哦,是啊,妹夫! “妹夫?”陸禹東微皺著眉頭問。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了,就是姜瓷那個混不吝的哥哥。 “是啊,你們結婚的事兒,小瓷才告訴我。我知道結婚還要保密肯定是有理由的,但你說,堂堂陸大總裁的大舅子,現在還住在寒酸的破房子里面,是不是有點兒對不起您的名頭?您是不是得給換套別墅?還有啊,我這個工作,您總得給換換吧,我現在給初林升開車。要傳到您下屬的耳朵里,不大好聽!苯x一副要吃定陸禹東的樣子。 “初林升?初碩是他兒子?”陸禹東緊緊地皺著眉頭。 “是。再有,咱媽病了,需要錢,住院費一個月十萬,護工一萬,再有點兒突發狀況,你起碼得給夠五年的錢吧?” “要多少?”陸禹東淡定地問。 姜義伸了一下自己的巴掌,“五百萬! 陸禹東笑了笑,好像在笑姜義獅子大開口的不切實際。 “工作我可以給你,我的錢,也不是大風刮來的!标懹頄|淡淡地說道。 “你要不給,我就讓姜瓷跟你離婚!反正她跟初碩也是兩情相悅,相見恨晚,初碩是不介意姜瓷二婚身份的!苯x畢竟沒沉住氣,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說道。 “你先跟她聊完,再跟我說這話!标懹頄|冷冰冰地說道。 姜義眼看軟硬不行,惱羞成怒,“我要去你們公司,把你結婚了的事情宣揚出去! “是么?求之不得。正好幫我阻擋了很多爛桃花!标懹頄|又笑。 姜義:……。 眼見從陸禹東這里什么都沒有弄到,姜義惱羞成怒,走了。 絎?3绔?鏈嶈蔣鍗栦箹錛屽薄璇曚笉鐖? 陸禹東打電話給下屬,讓查姜瓷母親的情況。 他還特意查了姜瓷和他結婚的那一天發生了什么。 助理說,那天姜瓷的媽媽得了肺部痰液淤積,加上住院費,姜瓷需要交六萬。 姜瓷本來拒絕和他結婚的,又去而復返,陸禹東總算知道為什么了。 她需要錢。 她對他沒有半分情誼,更不是欲擒故縱。 陸禹東心里隱隱地有些失望。 但有一點,陸禹東不大明白,算算給她的錢,不連賭氣發給她的十八萬,也有三十來萬,交六萬塊的住院費綽綽有余了,而且,他告訴過她,任務完成,會有不低于五百萬的收入,那她為什么非要跟他要那一百萬?貪財? 下午三點,姜瓷回來。 “韓嵐她媽做的飯好不好吃?”陸禹東坐在沙發上,慢悠悠地問姜瓷。 姜瓷今天不在的借口是:要去韓嵐家吃飯。 韓嵐家住江洲郊區,每周末回去。 “好吃呀! “哦?都做的什么菜?” “嗯?”姜瓷沒想到陸禹東會關心這種細枝末節的問題,“做的宮保雞丁,鍋包肉,紅燒茄子,總之都是家常菜啦! 陸禹東盯著她,“姜瓷,你不知道撒謊鼻子會長長嗎?” “?我撒什么謊,沒有啊!苯裳劬﹂_始閃爍,緋紅的耳朵出賣了她。 “給你媽看病也不是壞事兒,何必不說出來?” 陸禹東大概對姜瓷非常失望,他上樓了。 姜瓷愣在那里,心想:他是怎么知道的? 上次她告訴初碩,陸禹東是自己丈夫,可初碩應該不知道媽住院的事情,難道他問的姜義? 想到此,姜瓷的心里激靈了一下,給姜義發了條微信:【你是不是來過我這里?】 姜瓷沒有透露出她現在的任何信息,只是一條試探性的語言,如果姜義沒找過陸禹東,他肯定會說姜瓷莫名其妙的。 【妹兒,你家可真大啊,你哥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么大的別墅。我跟陸禹東要錢了,他不給。要不然你給一百萬吧,一百萬對你這種有錢人的太太來說,算不了什么! 姜瓷一看,急眼了,她就發了一個字:【滾!】 看起來,姜義是來敲詐過陸禹東了。 姜瓷忽然很愧疚,對陸禹東的愧疚。 她扔下書包,就去了樓上,陸禹東正在換衣服。 姜瓷忽然從背后抱住他,臉貼著他的后背。 自從上次,姜瓷算是知道了,在陸禹東面前,服軟賣乖是屢試不爽的。 “所以呢,這是干什么?”陸禹東問,他的聲音比起剛才軟了不少。 姜瓷抱著他,這種肉貼肉的觸感,非常舒服。 “我家里的事兒,你是不是都知道了?”姜瓷問。 “你哥都說了! 姜瓷也知道了:姜義確實來過,并且確實敲詐過陸禹東。 “別理他。我都不理他。我替他向你道歉。好不好,老公?我馬上就考試了,等我考完試,就天天在家陪爺爺!苯捎X得陸禹東的身上熱極了,還挺舒服,說的話也挺諂媚。 “現在學會討饒了?” “那確實是我不對么! “考完試是不是就不用去培訓班了?” “嗯! “早考完早了!闭f完,陸禹東往前走了一步,把襯衣穿上了。 陸禹東的言下之意姜瓷也明白:早考完試,早離初碩遠點兒。 突然離開了陸禹東的肉體,姜瓷還覺得空落落的。 姜瓷覺得,陸禹東應該是芥蒂初碩的,畢竟初碩給他這個清高孤傲的陸大總裁添了那么多麻煩。 姜瓷也覺得,早考完早了。 絎?4绔?鏇垮ス姝誨幓鐨勭敺鏈嬪弸瑕侀挶 經濟法考試時間是周六下午五點半到七點半。 姜瓷到考場以后,才發現自己的身份證沒帶,至于放在哪,她一點都想不起來。 她是極其不愿意麻煩陸禹東的,可不麻煩她就考不了。 她給陸禹東打了電話。 “老公,能不能幫我找一下身份證?我身份證沒帶!彪m然很急,但她跟陸禹東說話,還是盡力放低了聲音。 “腦子呢?”陸禹東聲音毫無波瀾。 “沒帶么,萬分火急。求求你!苯善砬笾。 “等下!闭f完,陸禹東就掛了電話。 他對坐在沙發上尹雪沫說道,“你在樓下等一下! “什么事兒?”尹雪沫假意關切地問道。 “姜瓷去考試,沒拿身份證!闭f完,陸禹東就上了樓梯。 “是么?那你快去找吧!币┠僖庑Φ。 尹雪沫今天以看望爺爺為名來了陸家,正好爺爺在睡午覺。 她本來也是找陸禹東聊天的,爺爺不在,正好給她騰出時間。 陸禹東被姜瓷擺布,去樓上給她找東西,尹雪沫面上沒什么,其實心里已經扭曲到變形。 陸禹東翻了一圈也沒找到,他讓也方阿姨也來幫他,畢竟女人放東西,還是女人最有數。 陸禹東發現陽臺上有一個皮箱,是姜瓷的。 他打開了,密碼對他來說,如同兒戲。 他沒看到姜瓷的身份證,只看到一個筆記本,封面有點舊。 陸禹東直覺有點不對,又被姜瓷藏在這樣一個隱蔽的地方,他拿起來看了。 從里面掉出來一張照片,他撿起來看,是一個很帥氣的男人,和一群孩子,男人很帥。 “先生,先生,太太的身份證找到了。在她原來的那個帆布包的夾層里,那個包她洗了,就在洗手間!狈桨⒁涕_心的聲音在陸禹東的身后響起。 陸禹東的思緒被打斷。 “你去給她送去。我發你地址。打車! “好!闭f完,方阿姨就下樓去了。 經過客廳的時候,尹雪沫看到方阿姨匆忙的樣子,問她,“怎么了方阿姨?去哪?” “哦,太太的身份證找到了,我給她送去!闭f完,方阿姨三步并作兩步走了出去。 尹雪沫心想:既然身份證都找到了,那陸禹東怎么還不下來? 此時的陸禹東,在樓上看日記,好厚的一本,大概記錄了三年。 日記的主人叫邵崢。 封面上寫著他的名字和家庭住址。 邵崢,這是陸禹東第一次聽這個名字。 三年前,邵崢碰到了那個純凈的女孩子,眉眼彎彎,笑容燦爛,他對她一見鐘情。 后來他們戀愛了,他們一起上自習課,一起在食堂吃飯,冬天一起堆過雪球,夏天一起游過泳。 他們是世間最和諧的情侶; 女孩甚至見過了邵崢的父母,他們等待的就是領證結婚這一天…… 直到邵崢畢業,他要去山區支教。 幾乎每一篇日記,都有一個稱謂:小瓷。 小瓷是邵崢的女朋友。 小瓷就是姜瓷。 邵崢寫給小瓷的情書,熱烈而纏綿,還有同情山區孩子的心,和悲天憫人的情懷。 最后一篇日記,邵崢只寫了半頁,后面又變成姜瓷的字:本打算畢業就領證,而你,再不會回來! 邵崢最大的愿望是給學校里的孩子二百臺電腦…… 姜瓷的批注是:一定會幫你實現。 陸禹東的腦子慢慢回放著:爺爺來的那天,姜瓷風塵仆仆地回來,之前電話也不接;然后他讓她搬來爺爺家,她要加錢,出乎陸禹東的預料,還第一次跟他杠了價,如果不出意外,那部分錢,她不是給她媽的,而是,給她的初戀情人的。 想到此,陸禹東緊緊地攥了攥掌心。 生平第一次,他被人當成了冤大頭。 怪不得,她這幾天的態度這么溫婉! 討好他是假,替她那個死去的前男友要錢是真! 絎?5绔?鍑哄樊 “禹東,怎么還不下去?”不知什么時候,尹雪沫走了上來。 陸禹東心情沉重,更生氣,合上邵崢的日記本,“就來! 尹雪沫已經過來了。 “這是什么?”尹雪沫從姜瓷的行李箱里,拿起邵崢的那張照片。 尹雪沫知道這是姜瓷的行李箱,禹東不會用這種檔次的行李箱。 她也知道陸禹東手里拿的筆記本跟姜瓷有關。 陸禹東之所以這么久都沒有下去,可能就是因為發現了什么。 “禹東,這個男人看上去,跟你好像哦!币┠痤^來,仿佛發現新大陸一般。 其實邵崢和陸禹東只有一分像,被尹雪沫這么一說,仿佛有十分像。 “是么?”陸禹東臉色鐵青,他扯開唇角,說道。 尹雪沫一看陸禹東的神色,繼續說道,“對哦,尤其他笑的時候,跟你更像! “走吧,下樓去!闭f完,陸禹東從尹雪沫的手里拿過相片,插在日記里,所有的一切,都原樣放了起來。 “這個人是誰?怎么跟你那么像?”尹雪沫假意什么都不知道,不動聲色地挑撥離間。 “沒誰!标懹頄|的神色更加凝重了。 尹雪沫走后,九點鐘,姜瓷和方阿姨一起回來。 方阿姨一直在考場外面等姜瓷考完。 爺爺問姜瓷考得怎么樣。 “挺好的爺爺,多虧了你給我補了很多國際商法的內容,要不然啊,我還真是考不過呢!苯梢贿叧燥堃贿呎f,她餓得狼吞虎咽。 陸禹東并沒有發話,他向來不茍言笑慣了,姜瓷也沒有在意。 “別瞎吹捧!睜敔斆奸_眼笑。 “沒有啊。我說真的呢,我以前沒有學過國際商法,隔行如隔山!苯珊苷J真地說道。 爺爺是學習民商法的,國際商法是其中的一部分,也是經濟法的一部分。 “你收拾一下,明天出差!标懹頄|說道。 “嗯,出差?去哪?”姜瓷有些發愣。 “財務部的臨時決定,我同意了! 姜瓷還有些云里霧里,心想:出差就出差唄,雖然舍不得爺爺,但總在家,也很容易穿幫。 “要讓小瓷出差?”爺爺雖然不舍得,但爺爺是知識分子,知道不能耽誤了孫媳婦的事業發展。 “對! “多久?” “不知道?辞闆r! 吃過飯,去了樓上。 陸禹東對姜瓷說:“出差是假,你出去住,你的寢室一直空著! 姜瓷慢半拍地點了點頭,“嗯”了一聲,不大懂為什么。 “我怕……” “怕睡不著?”陸禹東有些嘲諷的口氣。 姜瓷臉一紅,“不是,我怕會對爺爺有影響! “不會的,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! 陸禹東是甲方,他的話,姜瓷并沒有過多地揣摩,雖然同住了二十幾日,但他們遠沒有達到無話不談的地步,甚至交流還是跟以前一樣多,除了對彼此的身體都熟到不能再熟。 “那……” “錢我會照付,補足五百萬” 被陸禹東這么直白地把錢說出來,姜瓷也沒反駁,反正她也是為了錢么,她也不裝清高,既然他這么說就這么說吧。 “我去收拾行李!闭f完,姜瓷去陽臺把自己的行李箱拿過來,快速把自己的衣服裝了進去。 這一切,陸禹東冷眼旁觀。 第二天,姜瓷跟爺爺告別以后,便把行李箱放到了陸禹東的車上, 姜瓷提著行李往寢室走的時候,大家又開始側目:“跟陸總分手了”“估計陸總就是玩玩,玩膩了自然就送回來”“灰溜溜地又回來了,好丟人”。 接著傳出來低聲嗤笑的聲音。 姜瓷頂著眾人的注視回了寢室。 韓嵐知道姜瓷提著行李箱從陸總的家里搬回來,這個問題會讓姜瓷尷尬的,也就什么都沒問,只說,“你吃飯了嗎?一起去上班吧,馬上到點了! 對別人的指指點點,姜瓷沒有放在心上,很快又開始了忙碌的一周。 絎?6绔?闄嗙涓滅珯鍦ㄥス闈㈠墠 姜瓷雖然對陸禹東有過遐想,卻從未對這份婚姻有過幻想。 搬出來就搬出來,她也不患得患失。 她還特意給姜義發了一條微信:【看看吧,你去要挾陸禹東,他遷怒于我,把我趕出來了,你以為我在他眼中有多少分量?他高興的時候,給我幾個零錢。我都不敢伸手,你還去敲詐他!】 姜瓷此舉,是要打消姜義繼續敲詐陸禹東的念頭,告訴他陸禹東不是好惹的。 姜義看到這條微信,生了一頓氣。 他也看出來了,陸禹東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,更不是冤大頭。 “絕情!”姜義嘀咕了兩個字。 “說誰?”初碩問。 姜義是初家的司機,今天要送初碩去注冊會計師事務所。 初碩有自己的事務所。 “陸禹東,他把姜瓷趕出來了!” “憑什么?” “不知道。作踐我們這些沒錢的人唄,誰知道為什么?”姜義陰毒又極有心機地笑笑。 果然,初碩緊緊地皺了皺眉頭。 片刻后,姜義又說,“還有啊,上次我去找陸禹東,陸禹東說了,他和姜瓷的婚姻,只不過是有名無實的,因為陸禹東的爺爺病了,他要找個人結婚,完成自己的‘終身大事’給爺爺看,才找了姜瓷! 這是姜義深思熟慮的結果。 他上次去陸禹東家,阿姨說,爺爺病了,正在睡覺,讓姜義小聲說話。 姜義還注意到,陸禹東的家里有針管等器械,還有很多藥。 后來姜義查到,陸禹東的爺爺是后來才搬來的,估計快病入膏肓了,陸禹東應該是找個人做戲,這婚悄悄地結,悄悄地離,除了爺爺,沒有人知道。 陸禹東把姜瓷趕出來了,看起來是沒什么感情的,也怪不得對他這個大舅子一點情面都不講。 所以,姜義覺得,這個婚的關鍵,應該在爺爺身上。 爺爺才是蛇的七寸! 姜義覺得,兩只船都得踩,陸禹東得拿捏,更得和初碩曖昧。 姜義在努力促成初碩和姜瓷。 “怪不得,陸禹東對姜瓷那么差!背醮T生氣道,“這個陸禹東,竟敢這樣對小瓷,實在太過份了!” 姜義一聽這話,心想:有門兒。還是初家人靠譜。 姜義沒把姜瓷和邵崢的事情說出來,怕初碩知道姜瓷有初戀,心里犯嘀咕。 “我現在期待他們趕緊離婚,陸禹東別給我妹妹氣受了,反正是有名無實的婚姻!”姜瓷又一副“護妹狂魔”的口吻說道。 “你怎么知道他們會離婚?” “多新鮮呢,沒有愛情的婚姻,肯定有期限啊,不可能陸禹東一輩子都不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吧?他那么有錢,受這種委屈?”姜義說的天經地義。 初碩覺得姜義的話,很有道理。 培訓班結束了,他原本以為姜瓷已經結婚,想默默地退開。 可被姜義這么一說,初碩心頭又生出希望。 …… 姜瓷這一陣子,處境并不好。 若她一直是一個尋常的員工,大家不會評論她,又或者她嫁給陸禹東了,她的身邊一直都會是贊揚。 可她的情況偏偏特殊,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員工,成了炙手可熱的對象,如今又跌落了回來。 大家都非常樂意看到她登高跌重,落井下石,耳邊的嘲諷聲不絕于耳。 邢寶華常常讓姜瓷加班,把最重的任務留給姜瓷,美其名曰:年輕人需要鍛煉。 姜瓷并不說什么,只默默地做事。 她知道邢寶華完全是在刁難她,可她沒什么怨言。 畢竟要戴王冠,必承其重,她確實是靠陸禹東解決了生活的實際困難,所以現在受一點反噬,也認了。 這天,姜瓷加班到凌晨五點,才下班。 收拾書包的時候,她盯著里面的雨傘,出了好久的神。 她想再見到陸禹東,可總也見不到。 姜瓷抱著包打著哈欠坐電梯的時候,一個男人出現在她的眼前。 姜瓷以為自己犯困,花眼了,她還特意揉了揉眼睛。 “沒見過?”陸禹東冷冷的聲音傳來。 “陸總?您怎么這么早?”姜瓷很是驚喜。 一直想見他,總也見不到,大概老天爺聽到了她的抱怨。 現在,此刻,陸禹東站在她面前。 絎?7绔?鐗規剰緇欐垜鐨勶紵 陸禹東沒有要搭理姜瓷的意思,要進電梯,卻被姜瓷叫住了。 “陸總! “什么?”電梯門又合上了,陸禹東沒上成電梯。 “您稍等一下!闭f完,姜瓷翻找自己的包。 她的帆布包里什么都有,錢包,書,面巾紙,那把雨傘占地方很小,想找出來并不容易。 一直都沒有摸到,姜瓷心里開始歉疚,對著陸禹東訕訕地笑了下。 “剛加完班?”陸禹東微皺著眉頭看她。 陸禹東極少有笑臉,大多數時候面無表情。 “嗯。摸到了!闭f完,姜瓷變戲法似地,把雨傘拿了出來,“陸總,送你一把傘,免得感冒! 陸禹東盯著這把傘,并沒有接,“所以,這是什么?” 他以為,她不過是想用一把傘讓他態度稍微改改。 畢竟,最高領導對他的態度,決定著她在公司里的一切。 姜瓷現在的處境并不太好,加班到凌晨五點,就是個極好的例子。 “傘哪!苯赡抗馇辶,很無辜,“你下雨的時候總是不打傘。淋感冒了怎么辦?” 說完,姜瓷還把傘往他面前推了推。 看到陸禹東還不接,她突然恍然大悟了一下,“陸總,這把傘是特意讓我在國外念書的同學寄回來的,可不是雜牌子,國外品牌mariotalarico,可貴了! “特意給我的?”陸禹東接過雨傘。 他看了一眼手柄處的鷹。 “是哦,配您的身份剛好。要記得用哦!闭f完,姜瓷轉身便走了。 陸禹東上了電梯,心情有所緩和。 姜瓷回到寢室,剛好韓嵐起夜,韓嵐問了句,“你這么早就起來了?” 從廁所出來,韓嵐又嘀咕,“還能再睡兩個小時! 然后,她突然想起來什么,“不對啊,姜瓷,你是還沒睡吧?” “嗯,剛回來。我躺會兒!苯砂寻鼟煸陂T邊。 韓嵐瞬間就清醒了,“有這么欺負人的嗎?憑什么財務部都不加班,可著你一個人使喚?他們不就是覺得以前對你太好了,想狠狠打壓你,找補回來嗎?有這么做人的么?” “行了,我都沒說什么,你抱什么不平?”姜瓷實在是太困了,頭沾著枕頭就睡著了。 韓嵐實在氣不過,覺也不睡了,拿起電腦在風華論壇上發帖子,說有些人趨炎附勢,是見風使舵的小人,一旦別人失勢,就落井下石。 就是一條普通的吐槽帖子,沒有指名道姓,也沒有放照片。 但大家都知道她說的是邢寶華。 畢竟昨晚只有姜瓷一個人加班到凌晨。 韓嵐發完,就去睡覺了。 她是被手機吵醒的,公關部總監讓她上班后去辦公室一趟。 “去就去。大不了不干了!”韓嵐有義氣的很,“反正公司里都是這種人! “發生了什么事兒?”姜瓷剛起來,邊梳頭邊問韓嵐。 “沒事!” 韓嵐去了總監辦公室以后,被總監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,說她“瞎出風頭”“替人強出頭”,還說,“各個部門之間關系這么敏感,你是沒智商,還是沒腦子?得罪了財務部,以后誰給你發工資?從今天開始,你不用每周五去參加新東之星的培訓了,還有,你準備發在公眾號上的那篇文章,因為版面問題,撤銷了,去吧! 韓嵐雖然憤憤不平,但她不后悔。 姜瓷上班后,才知道發生了什么,同事都對她指指點點。 她發微信讓韓嵐趕緊刪了帖子,韓嵐當時在總監辦公室,沒看到,等看到的時候,她心想:反正都懲罰了,刪不刪的有什么區別?讓大家都看看邢寶華的這副嘴臉。 邢寶華陰沉著臉,對姜瓷冷嘲熱諷,“姜瓷,你的朋友可都是過命的交情啊! 姜瓷能說什么?帖子不刪,她也沒辦法。 姜瓷知道,邢寶華對自己有很大的意見,這件事情不怪韓嵐,自從轉正以來,邢寶華就一門心思要把姜瓷弄走。 絎?8绔?緇欏ス鐐逛簡涓涓禐 得罪了上司是件沒有辦法的事。 姜瓷只有更加勤奮,繼續夾著尾巴做人,爭取讓邢寶華抓不到把柄。 不過,有件事,她是每天晚上都做的——給爺爺發微信。 從陸家搬出來,這件事情她就一直在做。 她給爺爺發好多照片,都是南城的,她出差的地方。 爺爺問她什么時候回去,她就說:【爺爺,這里的賬目很繁瑣,估計得待一段時間哦! 【爺爺想你了!】 看到爺爺發來的這五個字,姜瓷的眼眶都濕潤了。 這話,以前爸爸媽媽對姜瓷說過。 現在,已經沒有人跟姜瓷說這話了。 姜瓷活在世上,雖然有朋友有同學,可都比不過親情的力量。 姜瓷回:【小瓷也想爺爺了! 爺爺摘下老花鏡,拿著手機進了客廳,他問陸禹東:“你什么時候讓小瓷回來?這都走了十來天了! “她跟您說什么了?”陸禹東在隨手翻一本財經雜志。 “給我發南城的照片,說那里的賬目很繁瑣,她要過段時間才回來。禹東,你就不能跟她領導說說?爺爺也不知道不該耽誤她工作,可爺爺這個身體,見一天就少一天了!睜敔斠呀浽谄砬箨懹頄|了。 姜瓷走了這十多天,一條微信都沒給陸禹東發。 他們的聊天記錄,截止到十來天以前。 和爺爺聊得倒是歡。 這種對比,讓陸禹東覺得自己備受冷落。 不過給爺爺發微信這件事情,之前他們并沒有溝通好,可能是姜瓷有孝心,也可能—— 爺爺是她重返陸家最后的籌碼。 她知道,爺爺是陸禹東的軟肋,只要拿下了爺爺,陸禹東就好說了,可能姜瓷現在已經急了,畢竟她現在處境堪憂。 盡管如此,陸禹東也沒想讓她回來。 雖然是協議結婚,可把他當成替身,他無法容忍,想到每一次親熱,她雖然在和他做,可心里想的是另外一個名字,陸禹東殺人的心都有了。 但是想到姜瓷給他送了一把傘,陸禹東的心又軟了,看她說話的樣子,很真誠,這把傘還是從國外買來的。 她現在的處境,他可以改變,不過是舉手之勞。 陸禹東翻到了姜瓷的朋友圈。 她的朋友圈發的不多,基本都是些轉發的內容,還有注會考試的一些鏈接。 不過昨天早晨,她新發了一條:元氣滿滿的一天,又開始了! 還附上了她早餐的照片,一個茶葉蛋,一個包子,還有一盒豆漿。 陸禹東點了一個贊。 然后,很多人都跟風給姜瓷點了贊,包括邢寶華,還有很多的同事。 不多時,姜瓷這一條微信,就收到108個贊。 姜瓷吃驚地心想:不愧是陸禹東啊,可他閑著,給自己點的哪門子贊? 一時之間,眾人對陸禹東的態度都有些摸不著頭腦,看起來不像是分手了,倒像是鬧別扭,現在別扭鬧過去了,又和好了。 眾人都汗涔涔地捏了一把汗。 第二天,更加神奇的事情發生了。 姜瓷進辦公室門的時候,邢寶華特意跟她打招呼,還說,“姜瓷,來上班了?每年新東之星,會有一些替補的名額,來替換下那些在培訓中表現不好的人,這次我把你報上去! “嗯!苯捎行┱\惶誠恐。 不多時,韓嵐給姜瓷發了一條微信:【姜瓷,上次我那篇被撤銷的稿子,又被采用了,而且,總監還恢復了我新東之星的身份,驚不驚喜,意不意外?】 姜瓷很快就明白,這都是陸禹東的功勞,昨天他隨手給姜瓷點了一個贊,就讓公司的風向都變了。 他一跺腳,公司就得抖一抖。 姜瓷忍不住心里一凜,不曉得陸禹東給她點贊的時候,想沒想到這些。 所以,陸禹東點贊到底是什么意思?是要救姜瓷于水火?還是,只是手滑 絎?9绔?浠栬濂楄礬濮滅摲 陸禹東今天去開會,下午路過丹寧街。 他清晰地記得,邵崢家住丹寧街。 他在心里說:只是姜瓷的初戀,跟他無關,他去他家干什么。 可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,讓司機停了車,一個人去了邵崢的家。 邵崢家的地址,寫在他日記的扉頁上。 陸禹東都不曉得自己是太過在意,還是他記憶力太好,竟然把邵崢的地址記得清清楚楚。 是一個中年婦女來給他開的門。 “是邵崢的家?”陸禹東問道。 “是,你是……” “我是邵崢支教時候的合作伙伴,我姓商,本來想贊助邵崢他們學校電腦的,可惜邵崢發生了這種事兒!标懹頄|說道。 “是商總,快進來,快進來!闭f著,邵崢的媽媽王璇拉著陸禹東的胳膊進了家門。 自從邵崢過世,只要是邵崢的朋友,她都會非常親熱,好像從朋友的身上,能看到兒子的影子。 邵崢的爸爸邵路華在廚房里做飯,邵崢的媽媽介紹,“這是商總,小崢支教時的朋友! “商總您好,您好!鄙勐啡A也非常熱情地跟陸禹東打招呼,可惜他的手上還拿著菜勺,最終沒握,“商總晚上就在這里吃吧! 邵崢的父母,一看都是老實人。 “看情況!标懹頄|說話,始終是一副不茍言笑的狀態。 他一瞥眼,便看到客廳里掛了一張照片,是邵崢,的確很帥。 因為救人犧牲,這種品德,世上的確沒有幾個人能比得過。 “小崢……”王璇一句話還沒說,人就先哭上了,“小崢去支教我們都非常支持,誰知道發生了這種事兒! “這是我的一點兒心意!闭f完,陸禹東掏出來一疊錢,放到王璇的手里。 “不不不,這錢我們不能要,商總你收回去,你要再給錢,我可要把你趕出去了! 陸禹東把錢收了回去。 “我的手機號是139xxxxxxxx,如果有事,可以打給我!标懹頄|說。 他報的是自己助理的手機號,助理有兩個手機號,這個號是他的私人號碼,公司沒人知道。 他是想看看,姜瓷會不會私底下跟這個手機號聯系,畢竟“商總”是邵崢以前的朋友,而且恰好是做電腦的。 陸禹東不曉得動了什么心思,想套路姜瓷。 他回了公司。 邵崢的媽媽給姜瓷打電話,跟姜瓷說今天小崢的朋友來看他的事情,還說了商總是做電腦的,本來打算給小崢學校捐獻電腦的。 自從邵崢過世,只要是跟他有關的事情,王璇都會跟姜瓷說。 “電腦?”姜瓷口中念叨了這兩個字。 錢已經到手了,她最近一直在網上查靠譜的電腦供應商。 既然是邵崢的朋友,而且準備贊助的,應該信得過。 姜瓷有些喜出望外。 “對,他說之前要贊助的,可惜小崢發生了這種事兒! “阿姨,你有他電話嗎?” “你等下,我告訴你!闭f完,王璇把陸禹東的手機號報給了姜瓷。 “好,我跟他聯系一下! “怎么?” 捐獻電腦畢竟是個花錢的活動,而且還會花很多,姜瓷怕阿姨知道了心里有負擔,便沒說,只說保密。 掛了電話以后,姜瓷就給這個手機打了電話。 當然,她不知道那頭的人是陸禹東的助理。 陸禹東已經跟自己的助理交代過了,助理知道怎么回答。 此時,陸禹東剛走進辦公室,助理便拿著手機走了進來。 “陸總,姜瓷!敝砼e著手機,跟陸禹東說。 陸禹東點了一個煙,“啪”地把打火機扔在桌子上,嘲諷地說道,“她倒是快。按照我教你的說! 姜瓷和助理最終敲定:本周六,姜瓷去郊區參觀工廠。 姜瓷還加上了助理的微信,助理給她發了位置。 陸禹東之前收購了一家小電腦公司,準備做貼牌生產的,這下,派上用場了。 他一設套,她就上鉤。 絎?0绔?闄嗘誨悆榪欎竴濂? 敲定了這件事情,姜瓷很開心,很還激動。 第一次做這種超過十萬塊錢的買賣,她有些忐忑。 姜瓷怕遇到騙子或者歹徒,讓韓嵐跟自己一起去。 韓嵐現在不用夾著尾巴做人了,很是有些揚眉吐氣。 她一口答應了姜瓷的請求。 “其實這種事兒,咱最好再找個男的。你讓陸總跟你去最好了,誰敢騙他?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!表n嵐一邊吃零食,一邊跟姜瓷說話。 “哪那么容易?鬧著別扭呢。再說了,這事兒跟我前男友有關,我腦殘了找他跟我一起去?”姜瓷說道。 “你說你好端端的鬧什么別扭?你也看出來了,他隨手一個贊,咱倆的處境就天差地別,對這位爺,別人捧著還來不及呢,你還鬧別扭!表n嵐有些恨鐵不成鋼。 “別提了。一直捧著來著!钡浆F在,姜瓷都不知道陸禹東為什么突然讓她搬出來。 不知其然,怎么投其所好? “跟他求求情賣個乖唄。陸總吃這一套!表n嵐又說。 “你怎么知道?你以前跟他賣過乖?”姜瓷說道,口氣竟然有些微酸。 “不敢不敢,我連陸總的面都見不著!表n嵐開始在姜瓷面前賣乖了,“不過說正經的,今天下午我姐要來給我送吃的! “你姐?你姐不都快生了嗎?挺個大肚子給你送吃的,你好意思?” “她不是親自來,她讓自己的小叔子來。聽說也一表人才呢!表n嵐一臉神往地說道。 “你沒見過?” 韓嵐白了姜瓷一眼,“沒。我姐結婚的時候,他沒參加,好像去外地了! “下午我替你相相! 下午六點,寢室的門鈴響了,姜瓷去開門。 剛打開門,她就睜大了眼睛,特別詫異地說道,“鄧鉞?” “姜瓷?” “你找誰?找我?” 鄧鉞舉了舉手里的飯盒,“我替我嫂子給她妹妹送吃的,沒想到你們住一間寢室,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! 韓嵐出來以后,看到鄧鉞長得挺帥,她眼冒精光。 “晚上我請兩位美女吃飯怎么樣?”鄧鉞說道。 “那姐姐送來的飯怎么辦?”姜瓷微皺著眉頭說道。 韓嵐卻早就動心了,畢竟和帥哥一起吃飯,誰不愿意? “那些放冰箱里慢慢吃唄,也壞不了,走,請你們去吃火鍋!编囥X很熱情。 前段時間姜瓷和韓嵐被打壓,正好需要解壓,便一拍即合。 再說,姜瓷喜歡吃辣,越辣越好,無辣不歡。 吃飯的時候,鄧鉞問姜瓷,“自從加上微信,咱倆還沒聊過呢,原來你在新東集團啊,有前途! “就底層員工,有什么前途。韓嵐更有前途,還是新東之星呢。未來的高管!苯烧f道,不忘吹捧韓嵐。 姜瓷看出來了,韓嵐對鄧鉞有好感。 韓嵐和鄧鉞也互加了微信。 “哦,對了,姜瓷周日要去郊區考察電腦工廠,我們從來都沒去過,怕遇到騙子,想找個男人一起,你跟我們一起唄!表n嵐邀請鄧鉞,“我姐跟我說過,她的小叔子是開游戲公司的,鑒定電腦,你最合適不過了! “參觀電腦工廠?沒問題。我到時候開車拉著兩位美女。準備買電腦?去電腦城買就得了,還直接去貨源地?” “二百臺。捐贈給山區兒童。就是那天咱倆一起去過的那所學校!苯山忉屍饋砣菀,畢竟那天她和鄧鉞一起去過愛心小學。 “二百臺,行啊,夠有錢的! “哪有?我是把我爸在老家的房子賣了!苯商氯^去,生怕鄧鉞會問起來這些錢的來歷,讓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。 她和陸禹東的協議婚姻,跟韓嵐都沒有提過,錢的來歷,韓嵐也不知道。 爸爸的老房子在農村,姜瓷都沒有去過,再說了,宅基地沒法賣。 不過,好在鄧鉞沒多問。 姜瓷能怎么說?難道說自己賣身賣來的 絎?1绔?涓囦漢榪? 周日上午十點。 鄧鉞開著他的奧迪車,在樓下接上了韓嵐和姜瓷。 工廠在中潤經濟開發區,那里基本都是工廠,地廣人稀。 他們到的時候是下午一點。 工廠的孫經理熱情地接待了他們,帶他們參觀了車間,詳細介紹著處理器。 “能發貨到寧鄉縣嗎?”姜瓷問道。 “可以。工廠有很完善的物流體系,姜小姐您放心好了! 姜瓷點點頭。 姜瓷不知道的是,此時的陸禹東,正坐在經理室,觀看全廠的視頻。 姜瓷三個人一進門,陸禹東就看到了。 看到她身邊跟著的鄧鉞,陸禹東心想:果然啊,他的妻子是一個“萬人迷”,隨時隨地有不同的男人。 培訓班結束了,初碩告一段落,如今又搭上鄧鉞了。 “我定兩百臺的話多少錢?”姜瓷覺得這家電腦的質量很好,物流也發達,想盡早定下。 鄧鉞是搞游戲公司的,對電腦很了解,他也說電腦不錯。 孫經理微皺了一下眉頭,“價格的話,我做不了主,得讓我們總裁來! “商總嗎?”姜瓷想起來那天接電話的人是商總。 “哦,不是他,我們這家公司被收購了,要做貼牌生產,是我們總公司的大佬。我給他打個電話!闭f完,孫經理就去了一邊打電話了。 姜瓷也在一邊跟鄧鉞商量價格。 “你要是批量購買的話,三千五百塊一臺看看能不能拿下來!编囥X是這方面的專家。 姜瓷點了點頭,心想,這次韓嵐邀請鄧鉞,真是來對了。 這時候,鄧鉞的手機收到一條微信,是‘“大哥”發來的:【待會兒別說認識我! 鄧鉞皺了皺眉頭,他有些莫名其妙。 “大哥”就是陸禹東,三年前,鄧鉞開了家游戲公司,可惜經營不善,剛開業就要倒閉,不得已,他去新東集團應聘陸禹東的司機。 陸禹東問了他的經歷后,說,“這樣吧,司機你別當了,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來! 陸禹東出資了兩百萬,公司這才起死回生。 鄧鉞對陸禹東充滿了感激,把他的微信也備注成“大哥”,逢年過節就給陸禹東發微信祝福,只是,陸禹東從來沒回過。 對鄧鉞來說,滴水之恩,當涌泉相報。 既然陸禹東說裝作不認識他,那他就當做不認識好了。 只是“待會兒”這個詞,讓鄧鉞很奇怪,難道陸禹東現在在這家公司? “我們老總來了!睂O經理說,“姜小姐,價格的事情,你跟他談! 因為車間很長,此刻,姜瓷他們站在車間的最里面。 姜瓷放眼望去,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。 怎么會是陸禹東? 陸禹東一步一步地朝著這邊走來。 姜瓷心緒起伏,迅速盤算著:按道理說,這種小工廠,陸禹東這種大佬是不會親自來的,可是他來了,而且,還要親自跟姜瓷談價格。 這件事情不奇怪嗎? 難道他已經知道了什么? 姜瓷想從手機上找張陸禹東的照片,可是翻遍了相冊也沒有。 韓嵐在旁邊拉扯姜瓷的衣袖,“怎么辦?陸總哎?他要知道你是為了初戀來的,不知道怎么發火呢?” “鎮定!苯蓮木W上下載了一張陸禹東的照片,給王璇阿姨發了過去。 【王璇阿姨,那天去的商總是不是這個人?】 姜瓷第一感覺,這次陸禹東必然是有備而來,要不然,他絕對不會周末守在這個小工廠。 絎?2绔?浠栭兘鐭ラ亾浜? 不多時,王璇的微信就來了:【對,就是他。長得還挺帥! 姜瓷微皺著眉頭,看起來陸禹東去過邵崢家,他是怎么知道邵崢的?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日記,難道陸禹東看了? 她讓陸禹東找身份證的那天? 姜瓷迅速給方阿姨發了一條微信:【方阿姨,您幫我找身份證那天,是不是從我的行李箱里找出來的?】 方阿姨還沒回,陸禹東就過來了。 “陸總,這位姜小姐想跟您談一下價格,她要兩百臺!睂O經理說道。 “哦?原來是我公司的員工,要兩百臺電腦是干什么?”陸禹東從容地笑著,眼睛里的深意,卻讓人怎么都看不懂。 韓嵐嚇得都有些哆嗦。 鄧鉞也不曉得陸禹東賣的什么關子。 他想,大概是陸禹東不想在自己的下屬面前,暴露他們兩個認識的事情。 陸禹東想從他這里套取更多的情況。 鄧鉞在不知情的情況下,成了陸禹東的“臥底”。 “哦,是這樣。我之前有個男朋友,叫邵崢,他在寧鄉縣支教,他的愿望是給他任教的小學,捐獻二百臺電腦,可惜他為了救落水兒童犧牲了,我幫他實現這個愿望!苯陕渎浯蠓降卣f道。 既然陸禹東都知道了,那她直接說出來好了。 “哦?是么?”陸禹東笑著說道,“這么說,你跟你前男友的感情很好?” 姜瓷頓了頓,他們的感情,邵崢在日記里記得清清楚楚。 她也就不遮掩了,“很深。都準備談婚論嫁了! 韓嵐不曉得內情,她著急地捏了姜瓷的手一把,責怪她是不是傻,誠心讓陸禹東吃醋也不至于這樣。 陸禹東瞇了一下眼睛,眸子里是徹底的寒冷。 知道姜瓷有了這么一個初戀以后,陸禹東的心緒極為難平。 說話動不動都帶著一股子挑釁,和對姜瓷的看不順眼。 “哦,是么?但這二百臺價格可不低,就算再怎么樣,也得幾十萬,你年紀輕輕,若不是家事好,怎么會拿出來這樣一筆錢?”陸禹東盯著姜瓷。 “是我攢下的!”姜瓷義正言辭地說道。 “哦?攢下?”陸禹東笑著,“要想攢錢也得掙出來才能攢下,你是怎么掙出來的?” 姜瓷的臉色已經蒼白。 當著韓嵐、鄧鉞還有孫經理的面,她不能把自己的尷尬說出來。 這錢,她是從陸禹東那里掙的,是賣身得來。 “陸總,陸總,姜瓷雖然干財務,但是她的賬做得一絲不茍,絕對不可能貪污的,再說,她也不是出納,不會接觸到錢,陸總,您得相信姜瓷啊!表n嵐覺得陸禹東問錢的來源,大概是認為她的錢來路不正,慌忙替姜瓷辯解。 姜瓷是財務,身份敏感。 聽韓嵐這么一說,鄧鉞也才意會到,陸禹東不讓說他們認識的事,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,他想從鄧鉞這里套姜瓷的錢到底是從哪里來的。 “是么?既然要捐贈山區的話,就當是我們新東集團捐贈的,這錢,集團出了,也免了你的壓力!标懹頄|輕松地說道。 姜瓷攥了攥掌心,“嗯”了一聲。 雖然沒讓姜瓷花錢,可她心里是不痛快的,她本來想著,她捐贈了,愛心小學的孩子們用電腦的時候,會想起她和邵崢來,可現在好了,人家用的時候,想起來的是新東集團和陸禹東。 陸禹東城府深沉。 姜瓷徹底成了一個工具人。 陸禹東吩咐孫經理,點二百臺電腦,送到寧鄉縣山區,盡快。 “地址呢?地址不給一個嗎?”陸禹東輕輕斂了一下眉頭,問姜瓷。 “哦,我知道!编囥X說道,“上次我就是在愛心小學附近碰上的姜瓷! “是么?什么時候?”陸禹東笑著問鄧鉞,眸光瞥過姜瓷。 這巧合可是越來越多了。 “我記得清清楚楚,周一。地址是寧鄉縣大河鎮石河子村愛心小學! 姜瓷的臉色已經蒼白,今天讓陸禹東一套,她的所有秘密,都保不住了,包括她去接爺爺的那天,沒有接到陸禹東的電話,是因為她去了寧鄉縣。 方阿姨的微信此時才回過來:【太太,剛才打掃衛生,才看到您的微信。您的身份證我是在你洗了的那個帆布包里發現的,先生找了您的行李箱! 這就是了,他都知道了。 絎?3绔?闄嗙涓滃厛鐢熴佸鐡峰皬濮? 辦完這件事,姜瓷三個人回來了。 她現在害怕跟陸禹東接觸,不曉得他一句話,會套出來她多少秘密。 陸禹東回家后,方阿姨跟他說,今天太太給他發微信的事兒。 陸禹東看了微信發送的時間,冷冷地說道,“腦子反應不慢么,怪不得那么坦白! 一個星期沒到,陸禹東的秘書親自給姜瓷送來了一張捐贈證書: 陸禹東先生,姜瓷小姐: 您向愛心小學捐贈的二百臺電腦,已經分發到學生手中。 謹致謝忱! 姜瓷看著這張證書,心里百感交集,本來她想和邵崢的名字排在一起的,可現在,卻換成了陸禹東。 剛才陸禹東的秘書親自來送證書,大家就夠好奇了,現在他們都湊過來看看是什么。 當她們看到“陸禹東先生、姜瓷小姐”的時候,表情都木了。 看起來,陸總和姜瓷根本沒吹,還越來越好了。 所有人,尤其是邢寶華,心里凜然了一下,自己之前對姜瓷的態度有些極端,應該適時地找補回來才是。 第二天,邢寶華就把姜瓷成為新的“新東之星”的消息發給了姜瓷。 姜瓷知道這都是邢寶華討好陸禹東的手段,有些意興闌珊,提不起來多大的興趣。 邢寶華還討好地發給了陸禹東。 陸禹東沒回。 這一天,姜瓷在辦公室里,接到了陸禹東的電話。 “喂,陸總!奔热晦k公室的人都知道,姜瓷也就不扭捏了,直接說出了“陸總”。 果然,辦公室的人,耳朵都豎了起來。 “爺爺暈倒了,我在外地開會,你回家看爺爺!彪m然事情緊急,但是陸禹東的聲音,還是挺沉著冷靜的。 “什么?”姜瓷對爺爺是情真意切的,“我馬上請假! 跟陸禹東打完電話,姜瓷就去了邢寶華的辦公室請假,邢寶華二話沒說就同意了,還讓姜瓷注意安全,辦完了事再回來。 姜瓷到達半山別墅的時候,看到尹雪沫在爺爺的床前伺候。 她倒是家里的?湍。 如果不是因為對爺爺感情深厚,姜瓷是不愿意進去的。 她走到了尹雪沫身邊。 尹雪沫正在拿濕毛巾給爺爺蘸嘴唇,怕爺爺的唇干。 “你怎么才來?”尹雪沫有些譴責地說道,“‘幸虧禹東家里有醫療設備,醫生說爺爺血糖低,已經給他打上葡萄糖了! “這不是拍戲。你的手法不專業,我來吧!苯傻卣f道。 她一眼就看出來尹雪沫嘩眾取寵的手法,可能拍戲的時候是這樣的,可真正照顧病人,并不是這樣。 “哦?是么?我沒怎么伺候過病人,沒經驗,還是你來吧!闭f著,尹雪沫陰笑著離開了座位,站到了姜瓷身邊。 姜瓷悉心給爺爺蘸起嘴唇來,她照顧爸爸照顧了幾天,又照顧媽媽照顧了六年,說起來慚愧,姜瓷年紀不大,可她已經是一位老“護工”了。 她也聽出來尹雪沫這話說得極其漂亮,沒有毛病,可其中挖苦的語氣,姜瓷能聽得出來。 尹雪沫看了姜瓷的手法,對自己剛才的手法,有些汗顏。 “果然啊,禹東沒有娶錯人。但凡娶了我,我都做不到這點,”尹雪沫又笑著說,“萬一爺爺有個什么好歹,我還真是頂不上,你就不同了,相當于半個護士了”。 尹雪沫這話,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,陸禹東娶姜瓷,就是娶了一個保姆,專門照顧爺爺的。 而且聽起來,不是陸禹東不娶,是她不想嫁。 不曉得尹雪沫是有心還是無意,她說話的時候,拿右手撩了一下她的頭發。 她腕上一個明晃晃的銀鐲子,便暴露在姜瓷面前了。 而且,上面兩個字,姜瓷看得清清楚楚,“東,沫! 尹雪沫為什么在她面前炫耀,她清楚得很。 加上剛才尹雪沫的話,姜瓷猜測,是不是陸禹東把協議結婚的事情告訴尹雪沫了,可能他之后要娶尹雪沫,讓尹雪沫耐心等等,他很快就離婚。 絎?4绔?鍦ㄨ繖绔欑潃錛? 就在姜瓷給爺爺伺候的時候,尹雪沫一句“行了,你累了,我來吧! 姜瓷沒多想,站了起來。 恰好這時候,陸禹東進來。 尹雪沫這話說的,真是時候。 姜瓷看到陸禹東,就想起買電腦那天的尷尬。 他看了看爺爺,又把輸液器調得慢了點兒,然后嚴厲對姜瓷說,“跟我出來一下! 姜瓷只能跟著他出去了。 到了離爺爺臥室稍遠點兒的走廊,陸禹東讓姜瓷靠墻站著。 “這種活兒怎么讓她干?”陸禹東嚴厲發問。 姜瓷腹誹著:憑什么這種活兒不讓她干? “什么時候離婚?”心里不爽,再加上買電腦那件事,姜瓷的口氣有些差。 顯然,她的發問,讓陸禹東愣了一下。 “你很盼望離婚?”他顰起了眉毛,看著受罰不服氣的姜瓷。 “尹雪沫都已經回來了,而且我也已經搬出陸家了,我覺得,離婚是遲早的事情。我就想問個日期,要不然心里沒底!苯裳鲋^,并不看陸禹東。 “哦,是么?我為什么讓你搬出陸家,你心里沒點兒數?還是想繼續回來掙錢?”陸禹東嘲諷的口氣挺濃的,“哦,對了,現在電腦買了,你也不缺錢! “為了邵崢,你有必要嗎?他人都不在了,你還計較什么?你偷看我日記你怎么不說?日記是我的隱私,我要去告你!”姜瓷直視陸禹東的眼睛。 “去告!” 姜瓷知道,自己的小伎倆根本嚇不住陸禹東,他甚至會當做笑話。 她“哼”了一下,頭轉向旁邊。 “在這站著!” “什么時候離婚?”姜瓷又問了一遍。 “安心當你的陸太太!”說完,陸禹東便進了爺爺的病房。 看起來,這個“陸太太”姜瓷還得當一陣子。 大概得等爺爺百年之后,他才會娶尹雪沫。 “小氣鬼!”陸禹東走開之后,姜瓷輕聲嘀咕了一句。 想不到,陸禹東的身子頓住了,然后,他又倒了回來。 “說什么?”他微皺眉頭問姜瓷。 姜瓷的頭更低了,“沒什么。你真帥! 陸禹東知道她說的并不是這三個字,但他顯然沒想計較,離開了。 進病房以后,爺爺已經醒了,他問陸禹東,“小瓷呢?回來沒有?” “回來了,在外面! “快讓她進來!睜敔敿鼻械卣辛艘幌率。 “爺爺,我去叫她!闭f完,尹雪沫便走了出去。 看到姜瓷貼墻站著的時候,尹雪沫唇邊溢出一抹詭異的笑,“他還真是把你當成員工看待啊,快去吧,爺爺叫你! 姜瓷心里委屈地要命,又是尹雪沫來叫她,心里一種被排擠的感覺油然而生。 爺爺看到姜瓷,瞬間就笑開了,“小瓷出差回來了?回來就不走了吧?” 姜瓷不敢輕易應聲,偷眼看向陸禹東。 “對,不走了;丶易! “喲,你們兩口子鬧分居呢這是?這才結婚多久?禹東你可不對啊!币┠牧伺年懹頄|的肩膀,一股子親昵勁兒,好像陸禹東和姜瓷好不好,都是她說了算。 “我下午還有個通告,要走了!币┠哔F地站在那里,“我沒開車。禹東,不送送我么?” 她完全無視姜瓷的存在。 出于紳士風度,加上半山別墅不好打車,陸禹東和尹雪沫出去了。 絎?5绔?榪欐妸浼炴槸璧濆搧鍝︼紒 臥室里,就剩下姜瓷和爺爺了。 “爺爺,你餓不餓?我去給你煮點兒粥?”姜瓷很久沒見爺爺,眼睛發亮,有些濕潤。 “我不餓。爺爺啊……”爺爺坐在床上,往姜瓷的身邊湊了湊,“爺爺是假裝暈倒的! 姜瓷一愣,“為了什么?” “為了讓你回來啊。爺爺的日子不多了,能見到小瓷的日子也不多了! 姜瓷聽到這話,眼淚“嘩”地就掉了下來,她哽咽著說了一句,“爺爺! “剛才尹雪沫說的話,爺爺都聽見了。從六年前,爺爺就不喜歡她,總覺得她很有心機,爺爺站在你這邊,可你也得爭氣才行啊,別總讓禹東把你趕出去,把你趕出去,尹雪沫就趁虛而入了!睜敔敶认榈卣f道。 “爺爺,您怎么知道?”姜瓷臉上帶著淚,也非常汗顏,想不到爺爺都看出來了。 “爺爺都多大年紀的人了?什么看不出來?” 姜瓷心里咯噔了一下,不會爺爺連他們協議結婚的事情也知道了吧? 如果爺爺知道,讓姜瓷如何自處? “聽爺爺的話,爭氣啊,禹東這孩子,脾氣倔得很,吃軟不吃硬! 姜瓷點了點頭,“我看出來了! “他比你大很多,應該哄著你,可有些時候,你也得順著他不是?”爺爺又慈祥地說道。 “嗯。爺爺吃橘子!苯山o爺爺剝了一瓣橘子。 …… 尹雪沫上車的時候,看到了放在副駕駛座上的那把傘。 歐洲品牌mariotalarico。 尹雪沫記得,陸禹東沒有打傘的習慣。 他喜歡只身一人走在雨中,而且,他的車上也從來都沒有傘。 不大可能這么多年的習慣,突然就改了。 所以,這把傘根本就不是他自己買的。 至于是誰買的,不言而喻。 尹雪沫心里又嫉妒,又不是味兒。 “禹東,你怎么買把假傘?”尹雪沫手里拿著這把傘,對陸禹東說道。 陸禹東從來不打傘,對傘的牌子自然也不了解,也不會判斷真假。 “什么?”陸禹東已經發動了車子。 “這把傘啊,是假的,讓人騙了吧?”尹雪沫假意在看傘。 “是么?”陸禹東緊緊地皺著眉頭,已經不曉得這是姜瓷給他的第幾個“驚喜”。 “對哦,這把傘,正品的話,價格得九千多,贗品,看這個做工的話,是正品的二十分之一不到!币┠孟襁覺得很好笑,“禹東,你拿這把傘,丟身份呢?萬一讓你的客戶坐你的車,得多丟人,以為新東集團虛張聲勢呢。我給你扔了吧! “不用。放著吧!标懹頄|的聲音,寒氣逼人。 尹雪沫勾了勾唇角,放下了。 她估計陸禹東是不會驗證真假的,他沒那個功夫,他只會遷怒于姜瓷。 今天陸禹東讓姜瓷罰站的態度,尹雪沫已然很滿意了。 想必假以時日,她能讓這兩個人徹底分手。 送下尹雪沫的時候,她還對陸禹東說,“人家小姑娘,出身小門小戶,很多事情都不懂的,你也別對人家太嚴厲,對她太嚴厲了,會適得其反的。聽見了沒有禹東?” “我走了!闭f完,陸禹東的車子絕塵而去。 路上,他還側頭看了看那把傘。 就算九千多她不舍得,可以買一把便宜點兒的。 她究竟把他當什么? 而且,她的錢,都是他給的,居然一分都不舍得給他花! 回到家,鎖車的時候,陸禹東的手機還收到一條微信,是鄧鉞發給他的。 【大哥,買電腦那件事情,你千萬不要以為姜瓷動了歪心思,花的公司的錢哦,她跟我說了,她賣了她爸爸的老房子! 陸禹東緊緊地咬了咬牙,來說情的人,還真不少! 看起來,不虐虐她,都對不起這些來說清的人。 他也不曉得,電腦那件事,都過了那么久,鄧鉞今天怎么突然說起來? 是想往他的槍口上撞? 給他冒火的心,再添一把堵。 絎?6绔?鐫$粰浠栫湅錛? 下車后,陸禹東拿著傘進了別墅。 姜瓷剛從爺爺的房間,回了陸禹東的臥室。 “你的東西還沒拿回來?”陸禹東問她。 “還沒有。萬一再被你趕出來,老提個行李箱多麻煩!苯烧f道。 再說,行李箱里有日記,還是放在寢室,比較安全一點兒。 “你的傘,拿回去。晚上去隔壁臥室睡!标懹頄|把傘遞給姜瓷。 姜瓷神色之間有些不解,但更多的是委屈。 “怎么不要了?我特意讓我同學從國外給你買的!苯商鹨浑p眼睛,問陸禹東,“挨了淋,多難受啊! 姜瓷想到爸爸那次肺炎,心里就難過。 陸禹東什么都沒說,但是他已經把傘給姜瓷放到床上了。 意思就是:不要了。 姜瓷不曉得剛才尹雪沫和陸禹東說了什么,陸禹東的態度突然變成了這樣。 “不要算了!”姜瓷說了句,“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!你就淋死吧! 想到陸禹東是受了尹雪沫的挑唆,姜瓷的口吻不免重了點兒,有些口不擇言。 “姜——瓷!”陸禹東大概沒想到,姜瓷會用這種惡毒的語言咒他,他低吼一句。 姜瓷才不理他,抱起被子,轉身去了隔壁房間。 分開睡正好,省得整日受他的“獸行”,讓她每日都起不來。 晚上姜瓷也沒下樓吃飯。 她在床上躺了半天,想陸禹東這股火氣究竟是從何而來,雖然他一直對她有脾氣,但那是因為邵崢的事情,姜瓷理解。 可今天突然把傘還給了她,這股無名之火,究竟是為什么? 姜瓷想了好久,才想到,是不是尹雪沫在挑撥離間,說她這把傘是買的假的? 想到此,姜瓷也生氣了,他憑什么什么都聽尹雪沫的? 她的話就是圣旨? 第二天是“新東之星”的培訓會,姜瓷作為被新選上的一批,這是第一次參加。 恰好趕上陸禹東的課。 一般來說,他的課,一兩個月也就那么一次,他講的是公司的發展和遠景,比較宏觀的課程,畢竟在坐的,都是他公司未來的管理層。 姜瓷坐在第一排。 和韓嵐挨著。 陸禹東一身鐵灰色的西裝,不茍言笑,他講起課來,深入淺出。 可能因為他是總裁,各位年輕的同事們,都一絲不茍,極少有雜音。 就在他開課兩分鐘之后,姜瓷以一個夸張的動作,趴在了桌子上。 她睡了。 她在第一排,在陸禹東的眼皮底下,睡著了…… 她就是睡給他看。 讓你昨天晚上那么對我。 我就讓你在眾位同事面前丟了面子。 雖然在座的只有二十幾個人,是從今年新轉正的實習生中選出來的,但這相當于二十多只喇叭,很快整個公司都會知道…… 韓嵐著急地捅著姜瓷的胳膊,口中輕聲嘀咕,“總裁的課,你是不是作死?” 任憑韓嵐怎么捅,就是叫不醒姜瓷這個裝睡的人。 陸禹東死死地盯了姜瓷一眼。 但終究沒有丟了分寸,課該怎么講,還是怎么講。 這節課,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都盯著姜瓷。 他倒要看看,她能撂多久的挑子? 姜瓷睡了整整一節課。 更確切地說,是裝睡。 整整一節課,一點面子都沒給他。 好,好得很。 她記仇得厲害! 讓后面的同事看盡了笑話,都在竊竊私語,“陸總管不了姜瓷了! 陸禹東講課的聲調都有點兒變,因為他在強壓自己的怒火。 在陸禹東的課上睡覺…… 在新東集團六年的歷史上,姜瓷是前無古人、后無來者的第一個! 姜瓷創造了一個新紀錄,估計這個記錄以后都不會有人打破。 她挑戰了陸禹東的權威。 下課后,陸禹東敲了敲姜瓷的桌子,姜瓷才睡眼惺忪地睜開眼。 “來一下!痹诒娢煌旅媲,陸禹東盡量好脾氣。 陸禹東出去以后,韓嵐還跟姜瓷說了句,“讓你作,惹到他了吧! 姜瓷隨后跟著陸禹東回了辦公室。 絎?7绔?寰堥噸瑕佺殑浜? “不想干了?”被姜瓷弄得顏面盡失,陸禹東自然是生氣的。 他點了根煙,“啪”把打火機摔到桌上。 “你是不是懷疑我買給你的傘是仿品?”姜瓷也生氣。 “腦子夠靈的!标懹頄|半瞇著眼睛看姜瓷。 那目光,姜瓷是琢磨不出來什么意思的。 “你看,你看,到底是不是仿品!苯蓺庑愿罅,原來他真是受了尹雪沫的挑唆,耳根子軟。 姜瓷拿著手機轉到了陸禹東身邊,劃到了她和同學沈靜薇的聊天記錄。 “大上個周五,我給沈靜薇轉了一萬塊錢,她那邊是歐元,折合人民幣九千多,我直接給了一萬。她不是做代購的,純屬幫忙,她就是想騙我,也找不到貨源!除了正品,還能是什么?”姜瓷說完,就把自己的手機揣兜里了。 陸禹東的火氣消了。 姜瓷剛才劃的很快,但是他看清了兩句話。 【給誰買?這么貴的傘?】 【反正是一個很重要的人! 【男朋友吧?】 姜瓷沒回。 所以,他現在在姜瓷的眼中,是“很重要的人”。 “所以呢?”陸禹東的神色,大大緩和了。 其實他早該想到,是尹雪沫故意挑撥離間,但他對傘,實在缺乏真假的判斷。 又,事關姜瓷…… 姜瓷還那么愛錢。 “所以,你讓我搬到隔壁房間去睡,是你的不對。你吹毛求疵,只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,聽信讒言!苯上肫鹚驗橐┠脑,讓她搬到隔壁去睡,氣就不打一處來。 “怎么?一個人不適應?睡不著?”陸禹東有些玩味的口氣。 “冤得慌! “害怕?想搬回我的臥室?” “您別自作多情!”姜瓷擰著脖子。 不過說實話,昨晚上,姜瓷確實有點兒害怕,畢竟陸家的別墅那么大,她以前在陸家的時候,那個臥室,她從未進去過,很陌生,一個人自然是有點兒害怕的。 “想搬回我的臥室,有條件,看你表現!标懹頄|挑著唇角,心情不錯。 姜瓷對“看表現”這事兒,嗤之以鼻,看表現并沒有確切的標準,全靠他的好惡。 “我慢慢地一個人睡,就適應了!苯捎行┏圆坏狡咸丫驼f葡萄酸的口氣。 “哦?看起來是真不適應。是少了什么不適應?”陸禹東平常不茍言笑,很少跟人這么說話。 更不要說這種葷話。 “少了你,不適應。陸總,您不就是引導我說出這句話,滿足你的虛榮心嘛。反正你把我弄到隔壁去睡,我也讓你在課堂上丟了面子,扯平了!苯裳鲋^說道。 “少了我的什么不適應?”陸禹東不依不饒。 姜瓷瞬間臉紅,要走。 “既然買的真傘,早怎么不說?非要弄得我丟了面子再說?”陸禹東剛才在言辭上占了上風,想繼續逗逗姜瓷。 “就是為了讓你丟面子哦!”姜瓷很輕松地說道。 恰好門上響起了敲門聲。 陸禹東變回了跟下屬說話的口氣,一聲磁性又嚴肅的“進來! 進來的人是邢寶華。 剛才他一直在外面偷聽。 姜瓷在培訓課上睡覺的事情,已經傳遍整個公司了。 按道理,他這個總監應該采取措施的,想來問問陸禹東的意見。 可剛才他都在外面聽到了…… 陸總跟姜瓷昨天因為傘的事情鬧別扭了。 大概陸總嫌姜瓷不夠在乎他,給他買的贗品,讓姜瓷去了隔壁的房間睡。 這話信息量好大。 也就是說,姜瓷以前是和陸總同床的,不知道同床了多久。 而且,剛才陸總的話,簡直……簡直沒法聽。 少了他的什么…… 想不到,陸總竟然還會開這種玩笑。 雖然以前公司的同事也都傳言,陸總每天接送姜瓷,可邢寶華覺得,以姜瓷的段位,怎么能爬上陸總的床? 想不到,竟然是真的。 陸總平日極為成熟穩重,往那里一站,周遭的氣溫就要降三度,新進公司的員工見了他,都要抖三抖。 他在姜瓷面前說葷話。 姜瓷敢在他眼前睡覺。 邢寶華想到之前自己的所作所為,簡直有些汗顏,明明是鬧別扭,他卻當了真,給姜瓷小鞋穿。 “邢總監好!苯赊D頭要回辦公室的,跟邢寶華打了個招呼。 邢寶華也朝著姜瓷點了一下頭。 姜瓷有些奇怪,邢寶華從來都是不輕易搭理人的,這次怎么主動跟她點頭了 絎?8绔?鏆ф槯 晚上回到家,姜瓷照例去隔壁臥室睡。 陸禹東并沒有讓姜瓷回他的臥室。 第二天周六,姜瓷起來的時候,已經十點多了。 她睡眼惺忪地走下樓梯,看到陸禹東和爺爺坐在餐桌邊聊天。 不知道他們幾點吃的飯,也不知道聊了多久。 姜瓷的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。 陸禹東看了她一眼,然后繼續和爺爺聊天。 “太太,您這是準備吃早餐啊,還是吃午餐?”方阿姨看到姜瓷下來,打趣姜瓷。 “嗯,您隨便給我弄點吃的吧,麻煩你了方阿姨!贝蟾艔男∽越o自足習慣了,姜瓷不大適應衣來張口飯來伸手的日子,總覺得老麻煩別人很歉疚,言語當中會有很多的感激之詞。 “行,給你做了點兒鹵肉飯,馬上就好! “小瓷今天什么打算?”爺爺問姜瓷。 爺爺跟姜瓷說話的口氣,和跟陸禹東說話的口氣不一樣,自動切換成一種對待小孩的口氣。 姜瓷的目光投向陸禹東,“我每個周六都去看我媽,這周我也想去,你同意嗎?” 姜義上次來要挾陸禹東,讓陸禹東知道了家里所有的事情,索性就大方說出來算了,省得每次去看媽都找借口。 “去吧!标懹頄|說道。 “小瓷的媽媽病了嗎?你這當女婿的不去?”爺爺似乎有幾分詫異,“這可不是我們陸家的作風! 姜瓷很吃驚,陸禹東同意她去就好了,至于他去,她從未奢望,或者說,在姜瓷的內心深處,一直知道自己和陸禹東是假的,從未有過讓陸禹東去看媽媽的心思。 “行!标懹頄|竟然很痛快地答應了。 姜瓷心里七上八下,至于哪里不踏實,她自己都不知道,總之不是歡欣鼓舞的。 方阿姨把鹵肉飯端上來,姜瓷才從剛才的思緒中回過神來,一眼看到鹵肉飯里配菜:大概一碗飯,旁邊有鹵肉,有清炒的卷心菜和木耳絲,還有半個雞蛋,包括蛋清和蛋黃。 姜瓷從來不吃蛋黃的,她從小吃蛋黃就過敏,會嘔吐。 雞蛋一般都是早餐吃,但她早晨都是和陸禹東還有爺爺一起吃,所以,她即使不拿雞蛋,別人也不會察覺,她也從未跟方阿姨說過自己吃蛋黃過敏,因為她覺得自己和方阿姨一樣,都是勞動人民,怕自己很挑剔,讓別人嫌棄。 姜瓷開始吃飯,把鹵肉菜都吃光了,米飯還剩一點點,那半個雞蛋在碗里就顯得很突兀。 姜瓷本打算趁著刷碗的空兒,悄悄把這顆雞蛋扔了,雖然她知道浪費東西不是一種好習慣,但她吃了實在是吐啊。 “蛋黃不吃了?給我!标懹頄|的聲音傳來。 “嗯?”姜瓷仿佛看見救星一樣,木然地抬起頭來。 “你不是不吃蛋黃?把蛋白吃了,蛋黃給我!标懹頄|面無表情地重申了一遍。 姜瓷想了好久,才明白:是邵崢的日記出賣了她。 邵崢在一篇日記里說過,有一次姜瓷吃虎皮雞蛋,不小心把蛋黃也吃了,上吐下瀉,邵崢伺候了好久。 看起來,他不光看了邵崢要電腦的事情,連這個都看了。 陸禹東的眼光,她看不出來是陰還是晴,她不曉得他是真的關心她,還是只是想嘲諷她。 “給你放哪?”姜瓷問。 他早就吃完早飯了,面前也沒有碗筷。 “夾給我!彼f得自然而然。 姜瓷的手有幾分退縮,在床上熟悉,但這樣的曖昧,從未有過。 姜瓷一手夾著蛋黃,另外一只手小心地接著,生怕掉了,給陸禹東夾到了嘴里。 然后,她低著頭繼續吃飯了,心在咚咚跳,她聽到陸禹東說,“爺爺,繼續! 他們說了什么,都自動地被姜瓷排除在外,在她心里涌動的,卻是剛才和陸禹東的親密。 絎?9绔?鏈夊悕鏈夊疄鐨勫濮? 吃完飯,姜瓷和陸禹東去醫院。 陸禹東根本都不需要問姜瓷,車子便開到了江洲第一人民醫院。 姜瓷曉得陸禹東手眼通天的本事,知道她媽所有的情況。 到了停車場,姜瓷要下車。 “你還是別去看我媽了吧!苯烧f道。 至于為什么害怕,她自己都不大清楚。 “病房里有什么?不讓我看?”陸禹東在點煙。 他瞇著雙眼,說話漫不經心,像是一個見慣世事滄桑的人,在調侃初出茅廬的小姑娘。 偏是他這副樣子,異常吸引姜瓷。 不曉得是急于辯駁漲紅了臉,還是覺得被他吸引而害羞,總之,姜瓷的雙頰緋紅。 “醫院重地,人多嘴雜。多辱沒您的身份! 陸禹東抬腕看了一下手表,“四點鐘,我回來接你! “嗯,好!苯砷L吁了一口氣。 看起來,今天他也沒想進來看媽,來送她只不過是礙于爺爺的命令。 姜瓷去了神經科。 走廊里很擁擠,姜瓷看到了打光燈還有攝像機,不曉得是在拍什么。 就要走過人群的時候,姜瓷忽然看見一個女人,妖嬈婀娜的身姿,穿著墨綠色的旗袍,手里拿著一根香煙,整個人是說不出的味道和嫵媚。 姜瓷愣怔了一下,尹雪沫。 原來她在這里拍戲。 姜瓷對尹雪沫沒什么好印象,總覺得她心機好深,說不定稍不留神,就被她套進去。 她急匆匆地進了媽媽的病房。 想不到,今天媽媽的病房里,非常熱鬧,不僅姜義和初碩在,還有一個看起來很溫婉的中年婦女,貌似是護工的模樣。 “姜小姐來了?”護工看到姜瓷,禮貌地說道,“我是你媽媽的護工,我叫周琦! “是傅醫生找的您?”姜瓷心里很熱。 雖然只看了一眼,但她已經看出來周琦的手法利落專業,剛才她在給媽媽擦褥瘡。 “不是您嗎?”周琦顯然也納悶。 “不是啊! “姜瓷,不是你拜托傅醫生給媽找的嗎?”姜義也用狐疑的眼神打量姜瓷。 “是傅總讓我找的周琦,周琦是我們院里最貴的護工,一個月三萬!备滇t生進來了,說道。 “傅總?”姜義和姜瓷都很詫異。 而初碩,很落寞。 畢竟找護工的人,不是他。 “是啊,你們都不知道?”傅醫生說道。 姜瓷心里一陣熱乎乎的。 傅醫生和周琦交代了幾點看護要領之后,走了。 “這個陸禹東,城府深得很,不曉得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。姜瓷,他最近有沒有對你提過分的要求?”姜義說道。 這話他是說給初碩聽的,意在表明:陸禹東和姜瓷之間,只是交易關系,讓初碩放心大膽地追。 “你別瞎說!苯刹⒉淮罾斫x的挑撥離間。 初碩拉了姜瓷的手一下,“你出來我跟你說幾句話! 姜瓷跟著他出去了。 “好久不見,初老師!眿尩牟》客,姜瓷落落大方地說道。 “課程都結束了,還叫什么初老師!背醮T也很大方。 初碩好幾次見姜瓷,都沒有合適的機會問她一些話,上次在培訓班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。 他聽姜義說,姜瓷每周六都會來看媽媽,他讓姜義和他來的,要不然,姜義才不來看他媽。 “一日為師,終身為師。初老師,什么事兒?”姜瓷問。 “你要是缺錢,可以跟我說。我知道你需要錢的時候,咱們兩個還不認識,可現在也還來得及啊。將來你考下來會計師證,就不是這個身價了。你何必選擇和陸禹東協議婚姻?”初碩咬牙切齒地說道。 初初聽到協議婚姻這四個字的時候,姜瓷微皺了一下眉頭。 她覺得,可能是姜義從陸禹東的態度猜出來的,姜義敲詐不成,又想撮合她和初碩了。 他甚至可能還說,姜瓷和陸禹東之間的婚姻是“有名無實”的。 姜瓷不想在婚姻期間陷入三角戀的尷尬中。 “初老師,其實,我和陸禹東之間,不是你想的那樣有名無實的,我們是有名有實的!苯蛇對著初碩微微笑了一下。 初碩緊緊地皺了皺眉頭,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姜瓷的手,“姜瓷……” “初老師,我結婚了! 說完,姜瓷就轉回了媽媽的房間。 萬一她不澄清,說不定哪天“有名無實的婚姻”,會傳入爺爺的耳朵。 畢竟,世界很小,“初碩”的名兒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。 絎?0绔?鍥犱負榪欎釜鎵嶆潵鎴戝簥涓婄潯鐨勶紵 姜瓷回病房后,和周琦阿姨討論起照顧病人的事情來。 恰好,爺爺給姜瓷發了一條微信,詢問媽媽的病情。 姜瓷非常感動,爺爺是一個極有修養的知識分子。 她用語音給爺爺回:【爺爺,我媽很好,您別擔心! “姜瓷,在跟誰說話?”姜義又問。 “你管不著! 姜義猜,應該是跟陸禹東的爺爺。 看起來,姜瓷跟她爺爺的關系的確是不錯。 他眼珠子一轉,打起了壞主意。 “姜義,阿姨沒事吧?”初碩在門口喊姜義。 “沒事,要走?” “對! 姜義最后看了姜瓷一眼,看初碩剛才說話的態度,姜義知道兩個人談崩了。 姜義咬咬牙,走了,姜瓷真是冥頑不靈,得來點兒陰的。 姜瓷抬腕看了看表,快四點了,她又跟周琦交代了幾句,也走了。 尹雪沫的戲還沒有拍完,她一直在開工。 姜瓷也沒放在心上。 其實,姜瓷不知道的是,剛才姜瓷和初碩在走廊上談話,尹雪沫都看到了。 姜瓷在樓下給陸禹東發了條微信,陸禹東的電話過來了,匆匆一句簡短的“等我五分鐘”,掛了電話。 上車以后,陸禹東一直打電話,討論工作上的事兒,南區那塊地怎么招標,估價多少,蓋多少套房子,另外,他還想再蓋一座高級商場。 姜瓷百無聊賴,便翻看起手機來,看著看著,覺得好困,在車上睡著了。 快到家的時候,陸禹東的電話才打完。 “睡著了?”他問。 姜瓷才從迷迷糊糊中醒過來,睡眼惺忪地說了句,“春困秋乏夏打盹么! “晚上干嘛去了?困成這樣?”陸禹東調侃姜瓷。 姜瓷不理他,側了側身子,繼續睡。 晚上吃飯的時候,爺爺一直在問媽媽的病,什么病,看得怎么樣,有沒有麻煩之類的,非常關切。 姜瓷覺得爺爺人真好,自己肺癌了,還這么關心他人,心里很感動,熱乎乎的,但是想到爺爺也會不久于人世,又很想掉淚。 吃完飯,陸禹東便上樓了。 片刻后,姜瓷抱著自己的被子,從自己的臥室來到了他的臥室。 自從陸禹東一個人睡在這張雙人床上,他一直在中間睡。 看到姜瓷,陸禹東放下手邊的書,雙手交握在一起,繞有興趣地盯著姜瓷,“幾個意思?” 他可真夠嗆啊,一點都不顧及姜瓷抱著被子站在那里。 “想在這里睡么!苯赊抢鄄,一副喪家之犬的樣子。 “哦?”陸禹東開始笑,好像笑得挺開心,“我是不是聽錯了?某人不是適應了一個人睡了?” “還是……不大適應。有點兒害怕。你能不能往那邊靠靠?”姜瓷低眉順目地說道。 姜瓷畢竟是個小女孩,而且,她都跟陸禹東解釋了傘的事情。 雖然陸禹東還對她捐獻電腦的事情耿耿于懷,但是都過去了,前任也死了,即使他意難平,也沒有辦法。 他往那邊靠了靠,給姜瓷讓出了地方。 姜瓷把被子鋪好,不小心又觸到了他滾燙的胳膊,他身上好熱。 陸禹東的房間里,空調開得挺低的,氣溫有點兒涼。 姜瓷鼓足了渾身的勇氣,鉆到了他的空調被里。 陸禹東渾身被她弄到躁動難安。 但他畢竟是陸禹東,這點兒定力還是有的,雖然,在姜瓷看來,陸禹東什么反應都沒有。 “謝謝你!苯商稍谒谋桓C里,他靠在床頭,姜瓷仰起頭來,眼睛一閃一閃的,跟他說話。 “謝什么?” “謝謝你給我媽找了最好的看護,我今天才知道! “所以,就是因為這個才來我床上睡的?” “當然不是! 陸禹東實在沒有按捺住,身子往下一撤,便壓在了姜瓷的身上,他順便關了床頭燈。 姜瓷的雙手撐著他的胸膛,“稍等一下! “又怎么?”陸禹東有些不耐煩的口氣。 “你輕點……” “我以前很重?”陸禹東知道姜瓷的意思,故意逗她。 “嗯,你好重的!苯珊芴煺娴卣f道,每次都弄得她好痛。 “行,我以后減減肥! 姜瓷:……。 絎?1绔?閫佺粰璐㈠姟閮ㄥ鐡? 周一,姜瓷在新東集團門口,從陸禹東的車上下來。 她和韓嵐在公司大廳里碰到。 “看你眉角眼梢都帶著笑,一臉春光,昨晚爽到了吧?”韓嵐問姜瓷。 “別瞎說!苯烧f完,回頭看了一眼,陸禹東停車去了,沒有跟她一起進公司。 現在姜瓷一旦見不到陸禹東,有悵然若失的感覺。 她知道這份婚姻早晚有期限,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吧。 一上午忙碌的工作后,姜瓷伸了個懶腰,要去吃飯,忽然聽到門口一陣窸窸窣窣的動作。 辦公室里進來好幾個人,他們推著小車,裝滿了包裝精美的手提袋。 “大家工作辛苦,這是尹小姐請大家吃的!惫ぷ魅藛T說道。 姜瓷伸懶腰的手還沒有放下來,心想:尹小姐?尹雪沫?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姜瓷。 姜瓷心想:尹雪沫送的,都看我干什么? 手提袋發到姜瓷手里的時候,她拿出來,一份石鍋拌飯,菜式很精美,各種菌類,時令果蔬,還有半個切開的雞蛋和酸奶,一應俱全。 “尹小姐對我們真好,好大方! “對哦,她好像請全公司的人吃的,這得花多少錢,這棟樓就得幾千人呢! “得好幾萬,這個手提袋上的是什么?” 這些人仿佛生怕姜瓷不知道,特意說尹雪沫的好,好像故意在拱姜瓷的火。 姜瓷也注意了一眼手提袋,上面寫著:《親愛的羅醫生》,還印著大幅劇照,尹雪沫妥妥的c位,烈焰紅唇,嫵媚妖嬈。 原來是宣傳她的新劇,應該就是在媽媽醫院拍的那部。 因為姜瓷不吃蛋黃,所以,她把蛋黃挑了出來,要放到垃圾桶里,雖然她覺得非常浪費,但找不到一個吃她蛋黃的人,也沒辦法。 剛剛把蛋黃放進垃圾桶,她就聽到旁邊傳來,“正式較量開了! 姜瓷微怔了一下,隨即就明白了:她們以為姜瓷把蛋黃扔到垃圾桶里,是在跟尹雪沫較量。 姜瓷不想那么多,大口大口地吃起來,她挺討厭這種八卦的。 …… 尹雪沫去了陸禹東的辦公室。 剛才工作人員也給陸禹東送了一份飯,不過,他的那份,更加豪華,是普通員工的升級版。 “我新拍的職場劇,禹東,幫忙宣傳一下!币┠χf道。 “我既不是公關公司,也不是宣發部門,你這么做,效果微乎其微!标懹頄|毫不客氣地說道。 尹雪沫說道,“這不就是盡我個人一點微薄的力量么。好吃么?” “我已經定好飯了,正在吃!标懹頄|說道,“要浪費你的一片心思了。劇看起來不錯,在哪拍的?” 陸禹東隨口問道,并打電話叫來秘書,讓秘書把他的這份飯,送給財務部姜瓷。 尹雪沫緊緊地咬了咬牙,陸禹東這是誠心讓她難堪。 秘書來把飯拿走了。 “在江洲第一人民醫院!币┠f道,眼瞅著秘書把她精心準備的那份飯,送去了財務部。 陸禹東微皺了一下眉,“哦?是么?” “哦,對了,周六我在醫院拍戲的時候,碰見姜瓷了!币┠f道,“她好像跟一個男的在外面聊了好久! “是她哥! “她兩個哥哥嗎?”尹雪沫似乎有幾分恍然大悟,“我說呢,如果是哥哥的話,抓她的手,就不足為奇了。我這剛要說,讓你管好你的小媳婦兒呢! 陸禹東的臉已經黑了。 姜瓷在醫院的所見所聞,什么都沒告訴他,就只感謝他替她媽請了護工,主動去了他的床上睡。 兩個男人,應該是姜義和初碩,姜義是初家的司機,他和初碩一起去,不奇怪。 陸禹東估計,姜義在他這里沒有討到好結果,想繼續把姜瓷介紹給初碩。 “哦,禹東,我先走了,下午還有個通告。人家給你點的飯,你也不喜歡。白白浪費了人家的心意! 說完,尹雪沫走了。 絎?2绔?鏄曞皢鏉ョ濠氫簡錛屼笉濂藉珌錛? 秘書把陸禹東的飯,送到了財務部。 此舉,讓財務部的竊竊私語變了鴉雀無聲,所有女人的目光從看熱鬧,變成了嫉妒,畢竟姜瓷原來就是和她們一樣的普通員工,她究竟有什么三頭六臂?除了長得漂亮點兒,可是,這年頭,漂亮值幾個錢? 前幾天剛剛從陸家搬出來,這么快竟然又“復寵”了。 “我吃飽了!苯蔀殡y地抬頭看著秘書,“您給他拿回去吧! “陸總吃過飯了,他特意給你拿來的!泵貢f。 “那謝謝你了!蓖泼摬坏,姜瓷準備下午下班的時候吃。 她剛把辦公桌面收拾好,便收到一條請求通過好友的微信,是什么“芳草地造型”,姜瓷以為這是打廣告的,沒通過。 片刻之后,她的手機響起來,是陸禹東。 “怎么不通過微信?”他的聲音向來波瀾不驚,有些微微的凜意。 姜瓷自認為今天沒有惹這位爺,自然覺得他的態度和她無關。 “什么微信?” “芳草地造型,要給你做禮服。通過!闭f完,陸禹東就掛了電話。 姜瓷覺得莫名其妙,不知道做禮服要干什么。 陸禹東沒主動說,她也沒問。 她通過了微信。 對方非常諂媚地說道,【陸太太,能不能發一張你的全身照,根據氣質給您做一身小禮物,你的尺寸陸總已經報給我們了,但顏色,以及氣質,我們還需要量身定做! 姜瓷發了。 【陸太太,三天做好,包您滿意! 姜瓷今天的活兒很多,也便沒多想禮服的事兒。 四點多的時候,姜瓷有點兒餓了,如果是以往,她就回家去吃了,但陸禹東的飯在桌上放著,不吃就浪費了。 姜瓷拿著飯去了茶水間,不巧,微波爐又壞了。 她打開飯盒,看到陸禹東的飯上,還撒了一層愛心番茄醬,估計全公司,只有陸禹東一個人有這份待遇,尹雪沫知道陸禹東結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