絎?绔?甯︿笁涓皬紲栧畻鍥炲綊 “聽說,顧家那位剛認回來不到三個月的千金,昨夜和三個混混,在這房間里徹夜狂歡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?” “若是,這可是大頭條啊……” 大清早,京都帝庭酒店,總統套房外,被一圈記者圍得水泄不通。 所有人扛著長槍短炮,翹首以盼,皆等著主人公的出現。 門內,顧寧愿裹著浴巾,聽著外面的嘈雜聲,臉色煞白一片,根本不敢露面。 她也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! 昨夜,她參加了繼妹——顧若雪的生日晚宴,在宴會上喝了杯果汁,之后就不省人事。 醒來后,已經在這個房內。 身上是斑駁的青紫痕跡。 她能確定,自己并沒有跟所謂的‘三個混混’狂歡,可是……卻也的確和一名男子,發生了不該發生的關系。 當時她迷迷糊糊,沒看清對方長相,只隱約記得,那男人灼熱的喘息,和幾近霸道的掠奪。 其余,一概不知! 剛初經人事,又被那么多人圍觀,顧寧愿整個人恐懼得幾乎崩潰,身體甚至控制不住地開始顫抖。 這時,門外,傳來了一些喧嘩聲。 似乎有人在驅趕那些記者。 顧寧愿仔細一聽,來的,似乎是繼妹顧若雪和未婚夫葉南澤! 記者們正蜂擁提問,“顧二小姐,請問你姐姐是不是真找了三個男人,在里面共度春宵?” “葉少,聽聞葉家和顧家,有聯姻的意向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?作為顧小姐的未來未婚夫,不知道,你對她的行為,有何感想?” 顧若雪一臉誠懇地回答,“我姐姐的確在房間里面,但她……并沒有做出那樣的丑事,她只是喝醉了,在這里休息而已,希望你們不要亂寫! 至于葉南澤,直接冷著一張臉,道:“我和顧寧愿,并沒有要訂婚的意向,就算有,那也是和若雪!她才是顧家真正的千金!并不是一個剛認回來三個月的土鱉女,可比的!” 這冷漠的話,直接撇清了和顧寧愿的婚約關系,也間接坐實了,顧寧愿和三個男人亂來的罪名! 于是,一小時后。 【顧家千金,夜馭三男,葉少當眾否認婚約】的新聞,席卷整個網絡。 網友們紛紛群嘲,“這養在外面的,思想就是放得開!頂著這一臉夸張的煙熏妝容和土鱉打扮,還能和三男群嗨,那三個混混,可真夠重口的!” …… 同時,顧家公館。 “啪——” 顧寧愿好不容易剛回來,還沒來得及說話,就被親生父親——顧安國狠狠煽了一巴掌! 顧安國一臉怒容,眼神里滿是冷漠和厭棄,“丟人現眼的東西!早知道你這么下賤,幾個月前,我就不該接你回來!我們顧家的臉,簡直都被你給丟盡了!你現在就給我立刻收拾東西,滾出顧家!我就當,顧家從來沒你這個人!” 顧寧愿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,不過,卻疼不過心臟。 她從小在養父母家,就沒體驗過太濃烈的親情,有的只是冷眼相待。 原本以為,找回家人,就不用再嘗那樣的苦! 可親生父親的厭棄,讓她看清了真相。 這個家,壓根沒人歡迎她回來! 顧寧愿最終被驅逐出顧家。 她一走,最開心的,莫過于繼母林素兮和顧若雪! 兩人就站在二樓窗口,看著這一幕。 “雖然,昨晚顧寧愿跑錯了房間,但想要的目的還是達到了!媽!您的方法真管用,讓顧寧愿被驅逐,失去顧家的繼承權,讓爸厭惡她,順便讓南澤哥哥當眾悔婚……簡直是一舉三得!” 林素兮得意一笑,“也不看看你媽媽是誰,若沒點手段,怎么坐穩顧家太太的位置?現在礙眼的除掉了,今后顧家的一切,都是你的! …… 六年后。 京都第一國際酒店,前臺。 一名膚白貌美,裝扮時髦的女子,正在辦理入住。 前臺小哥,正在錄入資料,時不時用目光偷瞥她一眼。 眼前的女子,顏值實在太高了! 五官精致,膚如白瓷,身材玲瓏有致,被一襲漂亮的連衣裙包裹,腰身不盈一握,兩條腿筆直修長,氣質矜貴高雅,渾身上下,透著股說不出的干練和知性。 當然,更吸睛的,還有她身側,那三個軟萌可愛的小孩兒。 兩男一女! 個個長得粉雕玉琢! 兩個男孩兒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,像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般。 女孩兒則穿著粉嫩的公主裙,手里捧著一本書,正看的津津有味。 路人經過,不由頻頻側目。 “這是三胞胎吧?顏值好高,又想騙我生孩子系列……” “旁邊的那是姐姐,還是媽媽?氣質也太好了,莫不是明星吧?” 就在眾人悄聲夸贊時,顧寧愿也跟著看了看自家三個寶寶,隨后,唇角揚起了一絲驕傲的弧度。 三個寶貝,是真的好看,走到哪,都要引起議論! 六年前,她被趕出顧家后,一度無容身之所。 最后是姑姑——顧安蓉收留了她,還帶著她去了Y國生活。 只是沒想到,她居然懷孕了! 當時自己什么都不懂,發現的時候,已經三個多月了! 在那個國家,超過三個月,已然禁止墮胎,否則就是違法。 無奈之下,她只能選擇生下來。 顧寧愿萬般慶幸,自己生下了孩子。 這些年正因為有了他們的陪伴,自己才能振作,并且擁有如今的成就。 絎?绔?榪欎漢鏄埞鍦? 入住手續,很快便辦理好。 顧寧愿招呼三寶,道:“走吧,寶貝們,上樓了!” 三個寶寶聞聲,奶聲奶氣地應和道:“好! 然后,乖巧拖著自己的小行李箱,跟在顧寧愿身后,進電梯。 到了房間,顧寧愿幾乎累癱,趴在床上,不想動。 回國前,她剛為病人做完治療,極其耗神,沒來得及休息,就上飛機,經歷十幾個小時的航程,這會兒實在太累了。 大寶顧星寒,相當懂事地湊過來,軟聲說道:“媽咪,我幫您按摩吧?您辛苦了!” “好啊,麻煩大寶了! 顧寧愿寵溺地沖他一笑。 顧星寒當即手腳并用爬上床,小手在顧寧愿的肩膀揉按。 顧寧愿舒服地瞇起眼睛,夸贊,“寶貝的手,真是越來越巧了!” 顧星寒被夸得開心,緊抿的小嘴,揚起一絲弧度。 二寶顧星辰這時走過來,將手機屏幕舉到顧寧愿眼前,“媽咪,告訴您一個壞消息!咱們剛回國,就面臨生存危機了!我剛算了筆賬,咱們這次回來定居的開銷,是這個數……可我們賬面上的資金,已經被哥哥拿去投資股市!眼下,全被套牢!短時間內拿不回來,所以……我在黑客網上,幫你新接了個訂單,過兩天,需要您去為一個富豪治病,來填補家用!” 顧寧愿聽完,原本舒服得半瞇的眼睛,都睜開了,滿臉哀怨道:“好歹讓我休息幾天啊,你這是奴役勞動者!更何況,媽咪還有事情要辦……” 此次回國,除了回來幫姑姑管理業務外,還得回顧家一趟。 顧安國告訴她,她親生母親當年離開時,曾留了份股份在她名下,需要她回來簽字。 雖然不知道顧安國為什么突然這么好心,不過,既然是她的,自然要拿回來才行。 一想到要見到顧家的人,她就高興不起來,更沒心情,去給什么富豪治病。 但星辰卻搖了搖小手指,道:“不行!您一定要去!人家可是大手筆出了五千萬,而且還愿意先給三千萬定金!媽咪!您可別忘了,您還有三個可愛的寶寶要養,而且姑姥姥那邊還有三只寵物……將來,您還要給姑姥姥養老!” 顧寧愿被念叨得快哭了,突然覺得生活壓力好大…… 顧星寒一直默默聽著弟弟游說媽咪,見媽咪苦著臉,立刻加入,勸道:“媽咪就去吧?我看過那訂單,對方的病,對您來說,并不難。您若覺得麻煩,可以讓寧寶陪您去!” 一直沒開口說過話的小寶——顧星寧聞聲,終于附議道:“可以哦,我可以給媽咪打下手!畢竟,我現在也是一名小醫生呢!” 連小女兒都發話了,顧寧愿哪里能不同意? 她欲哭無淚,連忙說,“行行行,資料呢,哪家的富豪?” 顧星辰早有準備,立馬回應道:“京都薄家,病人是薄家現任家主——薄靳夜,據說,他身有頑疾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有一半時間臥病在床!薄家四處求醫,都沒能根治他的病,這次,好不容易才找上您!” 顧寧愿一聽,倒吸了口氣,“居然是……薄家?” 這可是國內第一豪門世家! 那薄靳夜,更是京都的風云人物,商界帝王,手握滔天權勢,身價上萬億,為人卻相當低調! 顧星辰頷首,拍拍她的肩,道:“是!所以媽咪你要爭氣點,五千萬不能不要!我們回國第一棟住宅,就靠這筆巨款了! 顧星寒也安撫媽咪,“媽咪不用有太大壓力,等度過這一陣,換我賺錢養家! 顧星寧脆生生附議道:“那……我負責貌美如花!” 顧寧愿被逗笑,覺得自家三個寶貝,實在太討人喜歡了…… 大寶是沉穩懂事,對投資炒股這類,天生敏感,家里靠他這技能,賺了不少錢。 星辰則活潑跳脫,喜歡所有電子產品,還掌控了一手優秀的黑客技術。 小寧寶是機靈聰明,喜歡看書,夢想當個醫生,在顧寧愿治療病人時,經常幫忙打下手。 三個寶貝,智商超群,又貼心。 為了能給他們更好的生活,顧寧愿怎么也不該跟錢過不去。 于是,為薄靳夜治療的事情,就這么定下了! 然而,她哪里知道,這件事……是三小只早就策劃好的! 他們回國前,就知道薄靳夜這個人的存在了! 他們懷疑這人是他們的爹地,所以才有現在這一出! …… 此時,同一家酒店,另一間總統套房內。 薄靳夜剛睡醒,從床上坐起身,俊逸的眉宇間,是掩蓋不住的倦色。 他面色稍顯蒼白,伴隨著輕微咳嗽,導致整個人看起來,更加羸弱! 不過,這病態感,卻掩蓋不住他一身貴氣! 助理慕言見他醒了,連忙端了杯參茶給他,道:“爺,喝口水吧! 薄靳夜頷首接過,喝了一口,然后詢問,“什么時間了?” 慕言說,“下午三點了! 薄靳夜蹙了蹙眉。 這次昏睡了六個小時,身體的疲勞,卻沒任何緩解,反而越發沉重。 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! 慕言有些擔憂,“前些日子,您太累了,一直忙于公事,沒好好休息,接下來,就別忙了吧?公司的事情,我已經安排好了!” 薄靳夜站起身,漫不經心整了下領口,語氣冷清,“睡再久,也不可能好,我自己的身體,我自己知道! 慕言一時不知道說什么。 自家爺的身體,的確是很差! 這些年,四處求醫,卻始終得不到根治。 好在,皇天不負有心人,這次終于找到國外那個神醫了! 慕言連忙跟薄靳夜匯報了一下,“之前我們一直找的神醫,有消息了,對方已經同意為您治療,爺,您千萬要保重自己! 薄靳夜聽了,卻沒太多開心,“即便找到,也未必有用!那醫生,傳得神乎其神,誰知道是真是假?而且我這身體,看遍世界頂尖醫生,都沒能徹底治愈,對方未必可以……” 慕言道:“總得試了才知道!另外……老爺子那邊,似乎已經為您物色了個新娘,說是為了給您……沖喜! 薄靳夜一聽就皺眉。 他都還沒死呢,老爺子瞎折騰什么東西? “這次相中了誰?” 薄靳夜語氣很不好。 慕言猶豫了下,道:“顧家的小姐顧若雪! 絎?绔?鎮ㄧ粨濠氫簡鍚楋紵 薄靳夜眉頭皺的更緊了,直接了當吩咐:“想辦法,把這事兒推了!” 慕言神色為難,“這事兒,可能需要您親自跟老爺子提……” 老爺子的決定,連自家爺都不能動搖,自己區區一個小助理,哪有那能耐? 薄靳夜眸色冷凝,臉色更不好了,咳嗽聲也越來越劇烈。 慕言生怕他有個好歹,連忙幫他拍背,順勢轉移話題,“您身體還沒好,不宜動怒,先好好休息,我幫您叫點吃的上來?” 薄靳夜擺手,“不必……我下樓吃,順便透透氣! …… 另一邊的套房內。 顧寧愿終究還是因為太累,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 顧星寒見狀,悄悄下了床,壓低聲音跟弟弟、妹妹說道:“媽咪睡著了,你們小聲點,別吵到她! 星辰和寧寶十分懂事的點了點頭,都放輕腳步,離開了房間。 出來后,寧寶就撒嬌地拉著大哥哥的衣服,奶聲奶氣道:“哥哥,我餓了,想吃東西! “我也餓了!回國前,我就查了!這餐廳里面的餐點一流,廚師是國宴級別的,我們下去嘗嘗吧?” 星辰也很饞,目光殷切看著哥哥。 顧星寒一副小大人樣,沉吟了片刻,點頭道:“可以,順便給媽咪帶一份,她睡醒了,肯定會餓!” 顧星辰和寧寶頓時小聲歡呼起來。 于是,三人拿了房卡后,便相攜著下樓吃東西了。 酒店的餐廳位于一樓。 這個點,來餐廳吃東西的客人,還挺多,幾乎是客滿的狀態。 三小只進來后,找了一翻,竟臨時找不到座位。 服務員見三個小家伙長得精致漂亮,忍不住走過來,關切詢問,“小朋友,你們怎么站在這,是找爸爸媽媽嗎??” 顧星寒搖了搖頭,道:“不是,我們是自己下來的,肚子餓了,媽咪很累,在樓上休息!可是……好像沒位置了! 服務員這時才注意到,小家伙手上拿的是總統套房的房卡。 這可是酒店的超級貴賓。 他不敢怠慢,當即提議道:“你們在這稍等,我幫你們找,這里人多,你們別走丟了! 顧星寒剛想點頭,這時,一直東張西望,閑不住的星辰,突然拽住他的手,悄聲道:“哥,你看那個人……是不是薄氏集團的那位?” 顧星寒聞言,不由朝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薄靳夜坐在靠窗的位置。 小家伙眼睛頓時一亮,“是他!” 那個疑似他們爹地的人! 沒想到,他們還沒找上門,就在這偶遇了。 這就是緣分! 顧星寒當機立斷,喊住服務員,道:“叔叔……現在是用餐高峰期,我看附近都沒有什么位置,不知道可不可以拼桌?您瞧……那邊就兩個人,能不能幫我們去問問?” 服務員哪里拒絕的了? 立馬就同意了! 很快,他來到薄靳夜所在的桌位前,溫聲詢問,“不好意思先生,打擾一下,因為現下是用餐高峰期,這邊有三位小朋友,臨時找不到座位,不知道可不可以和你們拼一桌?” 拼桌? 薄靳夜聞言,立刻皺了皺眉,看向不遠處的三小只。 三小只正殷切盯著他瞧…… 慕言覺得莫名其妙,下意識就想阻止,“我們爺吃飯,不喜歡被人打擾,更沒有跟人拼桌的習慣,恐怕不行!” 服務員聞言,頓時有些尷尬。 顧星寒見狀,當即給弟弟使了個眼色。 星辰非常機靈,立馬上前,昂著小腦袋,可憐兮兮地看著薄靳夜,賣慘道:“好看的叔叔,您行行好,就讓我們坐一桌好不好?我們從國外飛回來十幾個小時,都沒吃過飯!快餓死了!” 顧星寒也牽著妹妹的手過來,禮貌開口,“叔叔,我們保證不會吵到您,也不會影響您吃飯,拜托了!” “帥叔叔,您長得這么好看,肯定是個好人,一定不忍心看到我們餓肚子的對不對?” 寧寶眨巴著寶石一樣的眼睛,撒嬌似的,拉拉薄靳夜的衣角,說話聲音,奶乎乎的。 薄靳夜下意識想要拒絕。 他向來沒和陌生人一起用餐的習慣,更討厭人碰他。 可不知道為何,對上小丫頭那雙明亮懇切的雙眸,他拒絕的話,就說不出口了。 于是,破天荒地頷首道:“坐吧! “謝謝叔叔!” 三小只笑容立刻燦爛起來,乖巧的坐上位置。 服務員也拿了菜單過來。 顧星寒負責點菜,他清楚家里每一個人的口味。 另外兩小只,則直勾勾盯著薄靳夜。 越看越覺得,眼前這個男人,肯定就是他們的爹地! 畢竟這么帥,還同意他們拼桌,非常有親切感! 他們肯定沒找錯! 只不過…… 爹地看他們的眼神,好陌生! 就在兩小只暗暗感嘆時,對面的薄靳夜,自然也察覺了兩個小家伙的目光。 當下不由抬眸,沉沉看了過去,輕啟薄唇,問道:“為何一直盯著我看?” 兩小只一愣,急忙回神。 寧寶笑瞇瞇道:“沒有啊,就是覺得叔叔長得好看!我長這么大,都沒見過這么好看的人呢!” “我也是!” 星辰舉起小手附議,接著問,“帥叔叔這么好看,肯定有女朋友了吧?還是已經結婚了?有小寶寶了嗎?” 薄靳夜聞言,覺得有些好笑。 不過面上卻不顯,只是淡淡道:“你一個小孩子,問這么多干什么!而且,這是私事,豈能隨便和陌生人說?” “我們已經和叔叔坐一桌吃飯了!俗話說,一回生二回熟,我們應該已經不算陌生人了!” 顧星寒這時候,已經點完菜,總算有空看向對面的薄靳夜。 他語氣冷靜地闡述,有著不屬于這個年紀有的沉穩。 旁邊的慕言看了,直呼邪門。 這個小孩兒,怎么神態間,跟自家爺有那么幾分相似? 薄靳夜挑眉,倒是多看了這小家伙一眼。 他顯然也是第一次見這么冷靜的小孩。 不過,他還是沒回答這個問題。 寧寶見狀,立馬裝作遺憾,“叔叔不方便說嗎?我還想著,長大后,能不能給叔叔當新娘子呢……畢竟叔叔長得這么好看!” 薄靳夜被這話說的不知道怎么回了! 倒是旁邊的慕言,噗嗤笑出聲,“小姑娘,你都夠當我家爺的女兒了,怎么當新娘子?你還這么小……怎么就想著嫁人了?” “因為叔叔好看呀!” 寧寶回應得理所應當,然后繼續問,“叔叔到底有沒有結婚?” 薄靳夜看著小丫頭滿臉執著的樣子,也是有些哭笑不得,只得淡淡回應,“沒結,沒孩子。但家里長輩,已經給我物色了一樁婚事……” 雖說,他不會承認這可笑的婚約。 但拿來搪塞一下小丫頭,也是可以的。 絎?绔?浜哄氨鍦ㄨ繖錛岃窇涓嶄簡 三小只一聽,這怎么得了? 居然連未婚妻都要有了! 那他們的媽咪該怎么辦? 寧寶立馬追問:“叔叔的未婚妻長得好看嗎?有我好看嗎?我還有沒有機會?” 慕言被這求知的小模樣逗笑,開口道:“就算我家爺沒有未婚妻,你也沒機會!年齡差太大了,小可愛!” 寧寶煞有其事道:“不大不大……” 媽咪和他頂多也就差個三四歲而已,一點都不大! 薄靳夜誤以為她是說自己,不免有些好笑,“你倒是一點都不挑!” 寧寶奶呼呼道:“還是挑的!別人我看不上,但叔叔就可以!” 不僅長得好看,還可能是親爹! 這是別人比不上的。 旁邊的星寒和星辰,居然也點著小腦袋,附議,“如果是叔叔的話,我們可以接受! 薄靳夜被說得無語凝噎。 自己怎么就遇上了這三個活寶! 慕言看著這一幕,有些想笑。 他跟隨自家爺這么多年,還是第一次見他被人搞得這樣沒轍! 恰巧,服務員過來上菜。 精致的菜肴,香味十足,一下就轉移了三小只的注意力。 薄靳夜連忙結束之前的話題,開口招呼,“吃的來了! 三小只是真餓了! 吃飯皇帝大,不管什么事,先飽餐一頓,再說其他的。 反正這帥叔叔人就在這,也跑不了! 于是,三人拿過筷子,開始進食,吃的有滋有味。 薄靳夜看著他們白嫩的雙頰,隨著咀嚼的動作,一鼓一鼓的,軟萌可愛得不行,素來冷漠的面龐,莫名柔緩了很多,胃口似乎也好了,跟著吃了一些。 大約十分鐘后,他突然放下筷子,俊眉微蹙,臉色隱約泛白。 星寒細心,察覺到他不對勁,當即關切問道:“叔叔怎么了?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,身體不舒服嗎?” 星辰和寧寶聽言,也跟著看過去,瞧見他額頭都冒出冷汗了,連忙關心詢問,“叔叔沒事吧?” “爺,您哪兒不舒服?需要送您去醫院嗎?” 慕言神色擔憂,邊說邊掏出手機,要打電話。 薄靳夜抬手阻止,“沒必要,大概是中午沒吃東西,這會兒腸胃有些痙攣,疼得厲害而已……” 話雖這樣說,可他看起來,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。 寧寶當即挪了挪小身子,靠近他,奶呼呼道:“我幫叔叔看看! 接著小手抓過薄靳夜的手腕,輕輕搭在他脈搏上。 竟是在把脈…… 這一幕,讓薄靳夜和慕言都愣住了,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。 寧寶倒是有條不紊,把完脈,立刻在小挎包內掏了掏。 須臾,掏出一個小盒子,從里面捏出一枚銀針,對薄靳夜道:“這針已經提前消過毒了,扎下去,會有點疼,叔叔忍一忍哦,很快就好了! 接著,也不等兩個大人反應,已經找準了穴位,一針扎了下去。 薄靳夜,“……” 慕言,“……” “天!你怎么能亂扎針?這可不是讓你玩醫生游戲的時候。。!” 慕言幾乎要嚇傻了。 在他看來,寧寶的行為,無異于熊孩子為了一時好玩,所以不計后果,在這胡亂玩扎針游戲。 可他家爺的身體,卻經不起半點折騰! 萬一有個好歹,他怎么擔待得起? 慕言當下有些惱了! 小孩兒調皮些,是可愛沒錯,可沒分寸,就是欠揍了! 他連忙伸手,就要去提薄靳夜拔針。 結果,手還在半空中,就被一只小手給打了回去。 是顧星寒! 只見小家伙冷著張臉,低聲喝道:“別碰這針!我妹妹可是跟媽咪學過醫術的,不是玩游戲,更沒有亂來!” 絎?绔?鎶鑳介嗗ぉ鐨勮悓濞? 慕言被呵斥得有些懵,一時間不知道該繼續拔針,還是繼續等著,內心急得要命。 “爺,您有沒有不舒服?” 他滿臉擔憂,詢問薄靳夜。 薄靳夜俊美的面容,依舊蒼白,卻遠比慕言要淡定許多。 “暫時沒什么不適! 他淡聲回應,眸光落在眼前三小只臉上。 小家伙們神情嚴肅,看起來,真不像在開玩笑! 薄靳夜受這表情感染,不由心生狐疑…… 這丫頭,看著也不過四五歲的模樣,當真有這么逆天的本事? 帶著一絲好奇,他破天荒沒讓慕言拔針,真就坐在這等。 大約三分鐘后,奇跡出現了。 他不斷翻攪的胃,真的慢慢平息下來,痛感一點一點散去,過了十分鐘,徹底沒了感覺! 薄靳夜著實被這一手給驚到了。 素來冷冽的面容,難得出現了幾分詫異:“真的好了! 慕言聽了,簡直震驚,難以置信,“這……會不會是巧合?” 星辰聞言,立刻不滿了,出言反駁道:“哪有什么巧合!刺穴可以治療身體很多疾病,我妹妹剛才扎針的穴位,對應的就是腸胃,這最基本的醫理知識,叔叔這么大的人了,難道不知道嗎?” 慕言被說的無言以對。 這個……他還真不清楚! 可眼前的小丫頭,才五歲的樣子! 別的小孩兒,還在幼兒園玩泥巴呢,這位,怎么就能替人治病了? 這是什么逆天的智商和技能? 星寒似乎能看出他的想法,適時補充道:“我媽咪是非常厲害的外科醫生,更精通中醫藥理,妹妹耳濡目染下,早就記住了幾十處重要穴位,這些基礎的治療,還是可以的。叔叔可不要小看我妹妹!” “不敢不敢……” 事到如今,慕言哪里還敢小看眼前這三個小孩? 他甚至很上道,鄭重地對寧寶說道:“對不起,小可愛,我為剛才兇你的事道歉。叔叔不該誤會你在玩,是我錯了! 寧寶見狀,不在意地搖了搖頭,“沒關系。媽咪說,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,我原諒你啦!” 說完,她扭頭看向薄靳夜,奶聲奶氣,道:“叔叔,我現在要拔針了,雖然你這會兒不疼了,但回去后,還是要吃點藥比較好,以免再次復發! “好,聽小醫生的,你真厲害!” 薄靳夜不吝夸贊。 寧寶聽到‘小醫生’三個字,忍不住笑了起來,臉頰上還浮現兩個可愛的小酒窩,明顯很開心。 這小模樣,看得薄靳夜忍不住想伸手,捏她軟萌的臉。 也不知道誰家養出來的小家伙! 樣貌討喜、聰明機靈就算了,還一次性養了三個? …… 此時,養了三個萌娃的顧寧愿,剛好被一通電話給吵醒。 迷迷糊糊摸過手機接起,就聽見里面傳來她父親顧安國,穿透力十足的聲音。 “顧寧愿,你飛機不是落地了嗎?為什么沒直接回顧家?難道還要我親自去請你嗎?” 他語氣帶著一股濃濃的不滿。 顧寧愿聽言,美眸微睜,目光凝聚著被吵醒后的起床氣,口吻相當不好,道:“我都不急,你急什么?還是顧董事長良心發現了,迫不及待想要歸還股份,彌補我?“ 說到這,她一頓,嗤笑道:“哦,不對,你這人怎么可能有‘良心’這種東西?要是真有,早就給了!” 所以,這次突然好心,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! 顧寧愿知道,這其中可能有什么陷阱,可既然是親生母親留的東西,那自然是要拿回來的。 至于顧家……她壓根沒放在眼里! 那邊的顧安國,被顧寧愿這話氣得夠嗆,“你這是什么態度?出國這么些年,你姑姑就是這樣教你和父親說話的?你有沒有教養?” 顧寧愿人還沒徹底清醒,言語卻一如既往地犀利,“父親?你?呵……” 她譏諷一笑,“我這人就這樣。別人對我什么態度,我就什么態度對別人。至于教養,更是因人而異。至少……顧董在我這,還不配,讓我以禮相待!” 說完這話,也不等顧安國回應,便掛了電話! 顧家這邊。 顧安國被氣得不輕,轉手就摔了手機。 旁邊的林素兮見狀,連忙幫著把手機撿起,“怎么了?這么大脾性?寧愿人在哪?問到了嗎?” 顧安國一臉晦氣,“沒問到,還被頂撞了幾句。這個孽女,真是越來越沒教養了!” 顧若雪聞言,不由急了,“怎么能沒問到?她到底什么時候回來?薄家那邊的婚事,已經應承下來了,難道真要我嫁過去嗎?我不要!爸,您知道我喜歡南澤哥哥,我們本來都打算訂婚了,薄家突然找來,讓我去沖喜……我不想嫁過去守寡!薄家那病癆鬼,都不知道能活多久!” 顧安國見女兒情緒不穩,連忙溫聲安撫,“我知道,爸也舍不得你嫁過去受委屈,所以,才將顧寧愿叫回來。她現在人已經在京都,說明,她很想要那百分之五的股份;仡^拿了,自然就得聽我的安排。嫁與不嫁,都由不得她!” 聽到父親這樣承諾,顧若雪這才平靜下來,與母親林素兮對視一眼。 母女倆眼中,皆有算計得逞的得意和貪婪。 在她們看來,百分之五的股份,算什么? 折合成現金,撐死了也就幾百萬。 可薄家承諾給的聘金和聘禮,可是價值好幾億。 最重要的是,犧牲顧寧愿一個,卻富有了她們一家,簡直一舉兩得! 絎?绔?瑕佹挳鍚堢埞鍦板鍜? 顧寧愿不知顧家那邊打的算盤。 她被這一通電話吵醒后,徹底沒了睡意,索性起床,打算帶自家三個寶貝下樓吃飯。 結果出來,卻沒瞧見三小只,正疑惑時,門外傳來了響動。 是三個小家伙回來了! 星寒一進門,就瞧見自家媽咪穿著睡衣,站在沙發旁,立刻小跑過來,貼心問道:“媽咪,你醒啦?睡得好嗎?” 顧寧愿笑著點點頭,“嗯,睡得很好,托了你的福!不過,你們去哪兒了,怎么從外面進來的?媽咪不是叮囑過你們別亂跑嗎?” “媽咪,我餓了,所以讓哥哥們帶我道餐廳吃東西啦!我們還給你帶了你喜歡吃的晚餐哦……” 寧寶開口解釋了一下,獻寶似的,將打包上來的餐盒打開。 全是顧寧愿喜歡吃的海鮮! 她直接看餓了。 不過該交代的事情,還是交代了一下,“這次就算了,但下不為例!以后去哪兒,至少提前跟媽咪打個招呼,不然媽咪會擔心! 雖說,三個小家伙智商超群,不會出太大問題。 但終歸是剛回國,人生地不熟,她不允許任何意外發生。 三小只倒也乖巧,紛紛點頭保證,“知道了媽咪,不會有下次了!” 接著催促媽咪去洗漱。 顧寧愿見他們態度好,就沒太過追究,轉身去浴室洗了把臉,才出來吃晚餐。 過程,三小只就坐在旁邊看著。 寧寶問她,“好吃嗎?媽咪?” 星辰很殷勤,幫她夾了個蟹腿,“這個味道很好,媽咪嘗嘗! 顧寧愿看著這兩只小饞貓,以為他們也想吃,就問:“要不要陪媽咪再吃一點兒?” 兩小只破天荒地搖頭,“我們在樓下吃了好多,已經吃不下了! 星寒這時,淡定地拿出一張卡,遞給顧寧愿,“媽咪,這個給你! “這是什么?” 顧寧愿疑惑拿起,看了一眼,發現似乎是這酒店的VIP卡。 不過,和普通卡片,似乎有些不同。 正常VIP卡是金色的,這張卻是黑色的,邊緣印了特殊的紫金花紋。 有種莫名尊貴的感覺! 星寒說道:“這是酒店的頂級VIP卡,是剛才吃飯時,一個叔叔送給寧寶的。那叔叔身體不舒服,寧寶幫她扎了一針,所以就給了謝禮。聽說,使用這個,可以享有特權。例如,房費、餐費全免,還可以到樓上泡溫泉,享受頂級按摩師的全套護理……我想著,媽咪平日工作那么辛苦,這次又坐了那么長時間的飛機,就想讓媽咪去,可以緩解疲勞! 顧寧愿一聽,心頭就暖暖的,滿眼寵溺地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,笑道:“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,你們可真是厲害!” 星寒抿著唇笑了笑,目光卻和旁邊的弟弟妹妹對視一眼。 三人心照不宣,打著同一個主意:要撮合媽咪和‘爹地’! 要趕在‘爹地’和別人訂婚之前,讓兩人擦出火花才行! 至于這卡……全酒店,也就‘爹地’才有。 媽咪手中的是第二張! 無論如何,今晚說什么也要讓媽咪和‘爹地’見面! 顧寧愿哪里知道,自己被三個小家伙給算計了? 晚些時候,她看時間差不多,就拿了換洗的衣物,準備去泡澡。 走時,招呼三小只,“你們跟媽咪去吧?” 三小只一聽,立刻搖頭,“不了媽咪,我們今晚約了人開黑,時間快到了,您去吧!好好享受哦,我們等你回來! 瞧著三個小家伙,一人一部手機,準備打游戲的架勢,顧寧愿頓時也不勉強。 很快,她去了溫泉中心。 負責這里的工作人員,一瞧見她手中的頂級VIP卡,不敢怠慢,立刻將她領進一間豪華、且寬敞的更衣室。 室內設備齊全,有按摩床和按摩器材,以及兩排放了各種保養精油的架子。 “這里面的浴池,是酒店最尊貴的客人,才有權限使用,隱秘性很好,不會有人來打擾到您,等泡完澡,可以到旁邊的桑拿房,汗蒸一下,就是不要待太久。另外,浴衣、浴巾,都放在柜子里,您可以自行換上。等好了后,就按墻上的鈴,到時,我們酒店的頂級按摩師會來為您服務! 工作人員熱心地為顧寧愿介紹。 “行,我知道了,多謝! 顧寧愿笑著回應了一句。 之后,工作人員就退了出去。 門關上后,顧寧愿又打量了室內一全,才脫掉衣服,隨手從柜子里拿了條浴巾,裹在身上,然后往浴池方向走…… 此時,和更衣室就隔著一道門的浴池內。 薄靳夜正微仰著頭,閉目靠在池邊,感受著溫水,帶來的舒適感。 池面,有淡淡的霧氣繚繞,氤氳得他整個人,仿佛置身在云霧中。 朦朦朧朧間,能瞧見那緊實的胸膛和身軀。 水下八塊腹肌和漂亮的人魚線,若隱若現。 性感的鎖骨喉結,因為他仰頭的關系,崩成一個完美的弧度,越發的妖孽勾人! 絎?绔?鑳戒笉鑳藉埆榪欎箞鑷亱 顧寧愿就是在這種情況下,推門而入。 她起初沒料到浴池內會有人,再加上薄靳夜坐在水中,還被旁邊的椅子、桌子擋住身形,以至于沒有細瞧,便直接下了水。 ‘嘩啦’輕微的水聲,驚動了閉目養神的薄靳夜。 他幾乎警惕性的睜開眼睛…… 結果,先映入眼簾的,是一雙白皙的長腿,目光往上移,是女人嬌俏玲瓏的身姿。 白色浴巾,堪堪抵達大腿位置,細白的脖頸和鎖骨周圍的景色,一覽無遺。 再往上,是一張過分扎眼的絕色臉蛋。 此時,對方后知后覺也發現了他,一雙波光瀲滟的美眸里,滿是錯愕之色。 “你是誰?” 薄靳夜愣神了片刻,率先回神,厲聲質問。 這地方,只有他有權限進入。 別人根本進不來! 現在卻憑空冒出個女人…… 依照以往的經驗,要么是這女人欲圖不軌,要么就是別人派來的! 他遇見過太多次了,當下,眸子危險地瞇起,冷聲問道:“……來這里干什么?” 顧寧愿聞言,一臉莫名其妙,“來這自然是泡澡的……倒是你,你又是誰?為什么在這?” 剛才那工作人員,明明說這里隱秘性很好,不會有人來打擾。 可這男人是怎么回事? 薄靳夜見她不答反問,嗓音更冷了,像結了冰,“這是我的地盤,你說我為什么在這?誰放你進來的?” 他眸色轉厲,宛如刀鋒,說話時,猝不及防一把扣住顧寧愿的手腕,語氣毫無溫度道:“說!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 顧寧愿沒料到他會動手,整個人被嚇了一跳。 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疼痛,她有些沒好氣道:“你這人……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癥?我就是來泡個澡,能干什么?你放開我!” 她試圖掙開他的手。 可男人力氣很大,她根本就掙脫不掉。 薄靳夜壓根不信,“這些年,試圖接近我的女人,都是你這個說法!各式各樣的手段我見慣了,唯獨你最有本事,能踏入我的私人領地!勸你,最好識趣一些,老實交代,否則……” 說到后面,他語調拖長,滿是危險,手里力道也加了幾分。 顧寧愿覺得,自己手都快要被捏斷了! 這混蛋男人,知不知道她這手多金貴。! 顧寧愿也被惹惱了,不打算任由他欺負,突然抬腿,朝男人所在的方位攻去。 動作快、準、狠,直攻男人的下盤。 薄靳夜沒料到,這女人會反擊,反應非?斓厮砷_手,并迅速躲了過去。 趁著這個機會,顧寧愿起身后退,試圖和他拉開距離。 薄靳夜眸色微沉,再度逼近…… 顧寧愿被驚得腳下打滑,一時沒站穩,身體失衡,向后跌去。 “呀——” 她短促地驚呼一聲,雙手在空中揮舞,試圖抓住什么。 薄靳夜怔了怔,條件反射,要去拽她,卻只來得及拉住浴巾的一角。 然后……顧寧愿就感覺,裹在身上的浴巾,被拽掉了。 接著,整個人重重跌入水中。 嘩啦—— 浴池中的水花,轟然四濺。 顧寧愿還倒霉地嗆了口水。 好不容易掙扎起來,卻只能縮在水里,不敢起身。 她身上,連一片著遮擋的布料都沒有! 惱羞成怒之余,只能咬牙瞪著眼前這個好看得過分的男人! “你有完沒完???” 她盡可能用雙手,遮住身上走光的部位,斥道:“我說過了,我是來泡澡的!用的是酒店的頂級VIP卡,光明正大進來的!并不是用不正當手段進來的!你能不能別那么自戀?你誰?國際總.統嗎,還是哪個國家的勛爵貴胄?” “就算你長得好看,但也不是哪個女人見了,都會往上撲好嗎!” 顧寧愿實在氣急,說話也相當不客氣。 薄靳夜聞言,只以為這女人是欲擒故縱,正想嘲諷兩句,腦海里突然閃過一道靈光,像是想起了什么…… 下午,他似乎送了那三個可愛的小家伙,一張頂級VIP卡! 眼前這女人,剛才沒來得及細看。 這會兒,仔細一打量,和那女寶寶,足足像了五六分。 薄靳夜拎著浴巾的手,陡然有些僵硬起來,遲疑了下,問道:“你……哪來的頂級VIP卡?” “當然是我寶貝兒子給的!難不成是從你那兒偷的?” 顧寧愿毫不留情地嘲諷,說完,后知后覺,也意識到了什么,“你……你就是下午,被我家寧寶扎了針的‘叔叔’?” 薄靳夜,“……” “是我! 他好一會兒才應聲,素來面色不改色的俊臉,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尷尬。 絎?绔?浠涔堟椂鍊欐墠鑳界浉璁? 顧寧愿頓時也明白了這起烏龍,當下有些沒好氣,道:“合著,我家寧寶幫了你!你卻恩將仇報!” 薄靳夜聽了,神情略微不自在。 他的確是沒問清楚狀況,就和她起了沖突。 可他也沒料到,那三個小家伙,會把卡給他們的媽媽。 想起剛才動手的畫面,以及這女人未著寸縷的模樣,薄靳夜不免頭疼。 恰好,慕言這時過來敲門。 他剛才回房去幫自家爺拿換洗的衣物,沒想到過來,會聽到巨大的動靜。 擔心他出什么事,立刻嚴肅詢問道:“爺,您沒事吧?發生了什么?需不需要我帶人進來?” 薄靳夜還沒來得及回應,顧寧愿已經一驚。 剛才被這男人看了就算了,又要來一群! 她清白還要不要了? 她幾乎條件反射往后一縮,順便瞪著美眸,警告性地看著的男人。 要是讓人進來,她就不當醫生了,她要當場下毒! 薄靳夜順利接收到她的目光,極好看的薄唇,不由抿了抿。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,敢用這樣的眼神看他! 他神情掠過一抹玩味,須臾,才淡聲下令,“不用,在門外侯著,沒我允許,不許進來! 門外的慕言聞言,不敢妄動。 顧寧愿松了口氣之余,氣還沒消,“把浴巾還我!” 薄靳夜倒是沒遲疑,反手就丟過去了,順便移開視線。 雖然沒刻意去看,但余光難免還是瞥見了一些光景。 女人一頭長發漂浮在水面,猶抱琵琶半遮面地擋著身形,效果卻不怎么顯著,依稀可以看見,大片雪白的皮膚和些許春色風光。 薄靳夜無意占便宜,總算開口解釋,“剛才的事,算我多有得罪!不過,你進來時,沒敲門,沒提前確認有沒有人,也有過失!所以這事兒,兩清了! 說話時,他抬腿上了岸,因為沒穿衣服,寬肩窄腰的線條,清晰可見。 下身是一條浴巾,黃金比例的身材,配上那股清冷的氣質,頓時充滿了禁欲感。 顧寧愿好不容易裹回浴巾,聽到這話,簡直不敢置信。 什么叫“這事兒兩清了”? 她被扯掉浴巾,甚至還被看了的事兒,怎么算? 顧寧愿不是個能吃虧的人,當下就打算和這男人好好算筆賬。 可薄靳夜無意久留,隨手撈過椅子上的浴袍穿上,很快就出去了。 門關上,浴池內,就剩下顧寧愿一人。 顧寧愿為之氣結! 什么人啊這是! 因為這事兒,她也無心泡澡,在里頭待了會兒,確認外面的人走了后,才出去換衣服。 換完,就直接回房去了。 三小只這會兒,正并排坐在沙發上,專注打著游戲。 瞧見顧寧愿這么快回,不由詫異地放下手機。 “媽咪,您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?” “別提了!” 顧寧愿郁悶將衣服放下,道:“遇見了個討厭的人!一進去就找我麻煩!” 三小只聽了,不由一愣。 討厭的人? 說的不會是爹地吧? 星寒連忙問,“他怎么你了呀,媽咪?” 顧寧愿張了張嘴,原想好好訴說一翻。 可話到嘴邊,還是咽了回去。 今晚的事兒,是三個小家伙給的那張卡引起的。 他們是好意,想讓她放松,要是說了,依照三人懂事的性子,怕是會自責。 想到這,顧寧愿話鋒一轉,“算了,沒什么,已經過去了!媽咪在這邊洗也一樣,你們先玩一會兒,等我出來,就差不多該睡覺了! 三小只倒是乖巧,同聲應道:“好的,媽咪! 接著,目送她進了浴室。 門一關上,星辰就湊過來,嘀咕道:“我怎么感覺……我們的撮合,適得其反了?媽咪是和爹地起沖突了吧?” 星寒頷首,“目前看來,是這樣! 寧寶一臉憂心,“我們精心制造的機會,就這樣浪費了。這樣下去,什么時候才能跟爹地相認!” “不急! 星寒安撫地拍拍妹妹的腦袋,溫柔道:“哥哥會繼續想辦法的! 絎?绔?浣犲繀欏誨悓鎰忚繖妗╁綰? 當晚,顧寧愿因為浴池那事兒,一晚上沒睡好。 第二天起來,一臉精神不濟。 星寒叫了早餐過來,見狀,不由關心詢問,“媽咪,待會兒吃完東西,您再繼續睡會兒吧?” “看起來好累的樣子,媽咪昨晚又工作到很晚嗎?” 星辰眨著眼睛,憂心問道,心里想著,是不是因為騙媽咪家里快沒錢了,所以媽咪才睡不著? 寧寶也貼心道:“要不要我幫您按按?” 顧寧愿捏了捏眉心,勉強打起精神,沖三個懂事的寶貝笑道:“沒事,可能是昨天下午睡多了,導致失眠,今晚早點睡就好了。待會兒陪你們吃完早餐,媽咪要出門一趟,你們乖乖在酒店等媽咪,好嗎?” 三小只一聽,立刻乖巧頷首。 “媽咪是要去顧家?” 星寒給顧寧愿遞了杯牛奶。 顧寧愿接過,喝了一口,應道:“對,早點把事兒解決了,回頭還有不少事情要忙,不想和他們糾纏太久! 星寒懂事地點點頭,“那媽咪早去早回,我會照顧好弟弟妹妹的! 顧寧愿心里一軟,抬手輕捏小家伙的臉蛋,語氣寵溺道:“乖,那就拜托你了!” 早餐后,顧寧愿直接出發去了顧家。 大約半小時的車程抵達。 下車后,她立于別墅前,腦海中卻不受控地涌出六年前被驅趕的畫面。 當時的狼狽、不堪、無助,以及親生父親的冷漠,仿佛還歷歷在目! 不過,如今的她,已經無感,僅剩下冷漠。 顧寧愿面無表情去按門鈴。 很快,就有人過來開門了。 是顧家的管家——李叔。 不過,他似乎已經認不出顧寧愿,問了句,“您好,請問你是……?” 顧寧愿對他,語氣還算客氣,“我是顧寧愿,找顧安國! 李叔略微驚訝,似詫異于顧寧愿的轉變,很快讓開身子,“您快請進! 顧寧愿點頭,進了門。 一進大廳,就瞧見多年不見的顧安國和林素兮母女。 三人正坐在大廳沙發上,其樂融融聊著天。 李叔上前匯報,三人才扭頭看來。 猛地瞧見眼前這年輕漂亮的女子,三人都是有些不敢相信。 這……居然是顧寧愿。! 怎么可能? 印象中的顧寧愿,是個穿著土氣,沒任何亮點的鄉下土鱉,渾身上下都透著廉價的氣息。 可眼前的女子,卻不然。 一身干練的套裝,包裹著玲瓏嬌軀,氣質被襯得優雅又知性。精致的五官,美得過于扎眼,一雙波光瀲滟的眸子,帶著疏離和淡漠,紅潤的雙唇,微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 整個人驚艷中透著點野性! “你是顧寧愿???” 率先回神的是顧若雪。 她表情無比震驚,似無法接受顧寧愿這樣的轉變。 顧寧愿怎么可能變得這樣好看! 林素兮和顧安國明顯也非常訝異,以至于好一會兒都沒能開口說話。 顧寧愿皺了皺眉,不欲在這浪費時間,開門見山便道:“不是讓我來簽字嗎?可不可以快點,我趕時間!” 她語氣冷冰冰的,沒半點溫度。 顧安國聞言,總算回神,眉頭直接擰起,連句慰問都沒有,就斥責道:“急什么?這么多年不見,也不知道打聲招呼?沒看到我和你阿姨、妹妹都在嗎?” 顧寧愿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般,嗤笑道:“我跟你們很熟?還有……我沒有妹妹,別給我亂安什么親戚! 這話一出,顧安國面色驟沉,“顧寧愿,你這些年跟著你姑姑在國外,就學了這些東西嗎?這就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?” “是,看不慣就憋著!” 顧寧愿一臉硬氣,神情浮現些許不耐,“到底簽不簽?” 顧安國被氣得不輕。 林素兮見狀,佯裝好意,拍了拍顧安國的后背,“行了,孩子剛回來,有什么好吵的。既然她要談正事,談就是……” 接著沖顧寧愿假惺惺,笑道:“寧愿,你坐吧! “不必了,勞煩速度快點就行,我時間很寶貴! 顧寧愿語氣透著淡淡的厭惡。 對于林素兮,她臉色實在好不起來。 這個女人,面上看著和善,實際城府極深。 六年前,初回顧家,她穿著廉價的路邊攤衣服,土氣十足! 林素兮佯裝好意,帶她去高級商場買新的。 當時,她對于林素兮投來的善意,還百般感謝,以為,這女人是真心誠意,歡迎她回顧家。 實則不然。 她的衣服,要么不合身,要么艷麗俗氣。 出門時,被人暗中嘲笑她品味低下! 這些年,被驅趕出顧家,倒是看清了這幅嘴臉。 所以此刻,實在抑制不住內心的反感! 林素兮見狀,面色微微一僵,卻很快恢復,心頭一陣冷笑。 她倒是不在意顧寧愿的態度。 終究是被掃地出門的喪家犬罷了! 此次能容忍她回來,也是看在能給自己帶來好處的面上。 所以,她臉上仍是溫和的表情。 顧安國卻是冷哼一聲,轉頭吩咐李叔,去書房取來文件。 李叔很快拿來。 顧安國接過后,也不拐彎抹角,“這股份雖說是你母親留給你的,但這些年,保管的人,終究是我,要交到你手中不是不可以,但前提是你的答應我一個條件!” 顧寧愿早料到,拿回來不會那么順利,很是冷淡問,“什么條件?” 顧安國道:“完成我給你定下的婚約。當年,因為你的不檢點,導致和葉家的聯姻終止,顧家因此損失慘重。如今,也到了你補償的時候……所以,你必須同意這樁婚約! 顧寧愿聽了后,當場就冷笑出聲。 看來,自己真是猜對了! 股份轉移果然是個借口,這新冒出來的婚約,才是找她回國的重點。 只是,以她對這一家子的了解,對方恐怕不會是什么好的人家! 她當下就問,“和誰的婚約?” 顧安國以一副施舍的嘴臉,回應,“薄家,薄靳夜!京都第一豪門,以你的身份,能嫁進去,是你的福氣! 絎?0绔?浣犱滑涔熼厤錛? 顧寧愿聞言,差點笑出聲。 這還真是巧了! 昨天薄家才找她醫治薄靳夜,今天她這‘好父親’,就要她嫁進薄家。 若沒記錯,薄靳夜病情嚴重,說不定已經是半只腳踏進棺材的人了,嫁過去,跟守寡沒什么差別。 的確是好福氣! 顧寧愿對于這一家子的厭惡更深了。 當年將她趕出去,不聞不問,突然找上來,不過是打算把她當賺錢工具罷了。 顧寧愿耐性全無,譏諷地看著顧安國,“你不會真以為,我回來,是真稀罕這點破股份吧?若不是看在我親生母親的份上,還有姑姑的面子上,今日這顧家的門,我壓根就不會踏入半步。你居然還妄想掌控我的婚約?誰給你的勇氣?” 說完這話,她沉下臉,轉身就要走。 顧安國和林素兮母女,簡直目瞪口呆,完全沒料到,顧寧愿會不要股份。 “你站!” 顧安國當場呵斥出聲,“你當真不要這股份?” 他似難以置信,“你知不知道,這些股份值多少錢?單每年分紅,就有五百萬,足夠你生活無憂,你不要?” 顧寧愿頓住步伐,滿臉諷刺,“區區五百萬,就敢來打我的主意?瞧不起誰呢!” 顧若雪聽到這,立刻坐不住了,當即怒道:“顧寧愿,你不要太貪心了!每年給你五百萬,還讓你嫁豪門,你還想怎么樣?別不知好歹!” “打發叫花子的錢,我還真看不上!再說,你們叫我嫁,我就得嫁?憑的什么?那點可憐的血緣關系?還是父女關系?” 顧寧愿緩緩轉頭,淡漠掃了三人一眼,嘲諷道:“你們也配?” 說完最后這話,她頭也不回地走了,只留下臉色難看的一家三口! …… 從顧家出來后,顧寧愿就拿出手機,叫了輛車。 方才在里面被惡心的影響了情緒,這會兒,只想快點離開這地方! 只是,還沒等到叫來的車,反倒遇見了葉南澤! 葉南澤是來接顧若雪去上班的,開著新買的保時捷,身穿銀灰色西裝,看起來瀟灑倜儻。 下車時,他瞥見顧家門口站著人,下意識多看了一眼。 結果,就被驚艷到了!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好看的女人! 當下,眼睛就有點收不回來,情不自禁地走到顧寧愿跟前,詢問,“你好,小姐,請問你是要找顧家的人么?” 顧寧愿聞聲,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,倒是認出這位當年她名義上的‘未婚夫’。 她臉上沒太多情緒。 只是,原本內心那股厭惡感,再度加重了起來。 她沒理葉南澤的心思,很快收回目光,低頭看打車軟件上的進度。 葉南澤見狀,卻越發感興趣起來。 這女人實在太美! 是個男人,都得動心! 他眼尖瞥見顧寧愿手機里的打車軟件,不由紳士開口,“小姐,你要去什么地方,我有車,可以送你! 顧寧愿依舊沒應,只覺得這人聒噪,跟蒼蠅似的。 她心道:車怎么還沒到! 這時,顧若雪恰巧出來,一瞧見葉南澤,立刻面帶欣喜地迎上來,“南澤哥哥,你到啦?怎么不進來?我等你好一會兒了呢!” 結果,剛問完,眼角余光就瞥見旁邊的顧寧愿。 她面色不由一沉,冷聲問,“顧寧愿,你怎么還沒走?” 葉南澤聞言,愣住了,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。 “若雪,你叫她什么?你說她……是顧寧愿???” 當年那個令他厭惡至極的土鱉女? 怎么可能。! 葉南澤看直了眼睛,努力想從眼前這美人身上,找出一點當年的痕跡。 可怎么也找不出來! 正好顧寧愿叫的車子到了,她不欲多留,很快上車離開。 致使至終,她都沒再看葉南澤一眼! 葉南澤目光卻追隨著她的車子遠去,久久收不回來! 顧若雪見狀,嫉妒得心里發酸。 顧寧愿這個賤人,為什么不一直丑下去! 絎?1绔?鐖瑰湴浼氭湁鐨? 回酒店的路上,顧寧愿給國外的姑姑顧安蓉打了個電話,將今天會顧家的事情,簡略說了下。 顧安蓉聽完后,語氣充滿了失望,“我早猜到他找你回去,沒那么簡單?蓻]想到,竟是這樣的理由……他真是,沒為你的幸?紤]過!” 顧寧愿倒是沒那么大感觸。 對于顧安國,她早就沒抱期望。 那個人若真有為她考慮過一絲一毫,當年就不會將她趕出家門,更不會六年來都對她不聞不問。 這次,若不是發現她還有點利用價值,估計都想不起來,自己還有個女兒! 顧寧愿內心譏諷,面上很平靜,還能安慰顧安蓉,“沒關系的姑姑,反正這婚約,我不會妥協的……至于我母親留給我的股份,我會用自己的辦法拿回來!我的東西,誰都拿不走! “嗯,姑姑相信你! 顧安蓉應了一聲,但終究是心疼侄女。 這些年,顧寧愿吃了太多苦,她哥哥是真的狠心。 要不是顧寧愿自己爭氣,不知道會變得多慘! 顧安蓉真是又氣又恨。 可眼下這些糟心事再提,沒有任何意義,反而會戳顧寧愿的心,她索性轉移話題,“回國后能習慣么?落腳處找到沒?我那三個乖孫怎么樣了?” 顧寧愿笑著道:“剛回來,暫時都挺好的!房子還沒找,寒寒說,家里所有資金被凍結了,暫時買不起房,這會兒還住在酒店,打算這兩天先租個房子……至于三個小家伙,好得很,時時刻刻都計劃著上哪兒玩,吃什么好吃的,攻略都做了十幾條,感覺他們是回來旅游的! 顧安蓉一下被逗笑,“這才走了兩天,我就有點想他們了……房子的事兒,姑姑幫你解決吧!我有個朋友,最近要在國外定居,有幢全新的別墅要出手,地點挺不錯的,里面家具也全是全新的,可以先搬過去。至于錢,等資金靈活了再給,到時候順便辦理過戶! 顧寧愿聞言,本來想拒絕,實在不想麻煩姑姑。 可一想到顧家安排的那樁婚約,猶豫了下,還是同意了。 她打算推掉薄家委托的治病單子。 倒不是對薄家有什么意見,而是不想和顧家有過多的牽扯! 想到這,顧寧愿頷首,“那就謝謝姑姑了! 顧安蓉嗔怪道:“你這孩子,和我還這么客氣?” 顧寧愿笑笑,心里覺得暖暖的。 兩人接著又聊了幾句,就結束了通話。 顧寧愿不知道的是,遠在Y國的姑姑,在掛斷手機的瞬間,立馬就給顧星寒發了條消息,“寒寒寶貝,你拜托姑姥姥的事情,已經幫你搞定了!房子款項已付清,帝瀾府2號!不過,這事兒為什么要瞞著你們媽咪?你們三個,又在打什么鬼主意?” 顧星寒看到消息,小臉洋溢著一抹開心,立刻回道:“沒什么,就是想給媽咪一個驚喜。謝謝姑姥姥幫忙,姑姥姥可千萬要保密呀……” 顧安蓉看到后,自然是同意了! 殊不知,顧星寒訂這套房子的用意,是因為……薄靳夜就住在帝瀾府1號! 也就是,2號的隔壁! …… 顧寧愿完全不知道這些。 她回到酒店,第一件事就是找來星辰,“幫媽咪把薄家那單子給推了! 三小只一聽,都愣了! 星寒還算冷靜,立刻詢問,“為什么呀媽咪?這訂單有什么問題嗎?” “沒什么……就因為一些原因,不想接了,讓薄家另請高明吧!以他們的財力,要找個好的醫生,還是不難的! 顧寧愿沒打算跟孩子多說那些糟心事。 星辰卻不贊同,試圖說服她,“媽咪,你可想好了呀,那可是五千萬,真不要了嗎?還有,我們已經同意接單了,現在臨時反悔,會失信于人,對我們的信譽不好! 寧寶也加入游說行列,“是啊,媽咪,出爾反爾可不好。而且,薄家那位客人,聽說身體狀況很糟糕,肯定是沒辦法了,才找您的。您是醫生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呀……” 顧寧愿被說的有點心虛。 她也知道,這時候拒絕,不太好! 可顧家的騷操作,著實令她抗拒。 要是再牽扯下去,肯定沒什么好事! 所以,她堅持己見,“抱歉,寶貝,我真的有我的理由,這單子……咱們不接;仡^媽咪肯定會想辦法多賺錢的,好嗎?而且……接下來,媽咪還要去姑姥姥的醫院任職,會很忙,怕是分不出太多精力! 三小只見媽咪心意已決,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。 最后,還是星寒率先回過神來,“知道了媽咪,您既然決定了,那我們就聽您的! 反正,要和‘爹地’做鄰居了,以后多的是機會接觸。 治療會有的! 爹地也會有的! 絎?2绔?鏁戞晳浠栧惂 見三個小家伙沒再說什么,顧寧愿松了口氣,交代,“那你們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,待會兒咱們就辦理退房,搬到新房子那邊去,姑姥姥已經幫咱們找到住處了! “好的,媽咪! 三小只奶聲奶氣回應,乖巧去收拾行李。 一小時后,整理完畢,顧寧愿帶著他們,準備離開。 結果剛出門,就見隔壁房門也開了。 慕言一臉焦急,從房內走了出來。 三小只見狀,立刻打招呼,“助理叔叔,你好呀,又見面了! 慕言聞言,頓住腳步,勉強回道:“是你們?你們好!” 星寒向來細心,瞧見他臉色有點不對,連忙詢問,“助理叔叔,你看起來好像很著急的樣子,是發生什么事了嗎?” 慕言一愣,立刻搖頭,“沒……沒什么,我還有事,先走了,再見!” 說著,抬步就要離開。 星寒奶氣十足的聲音。倏然一沉,問道:“是不是帥叔叔怎么了?他昨天看起來就很不舒服的樣子,是身體又怎么了嗎?” 星辰和寧寶一聽,也緊張起來,“叔叔沒事吧?嚴不嚴重?” “需不需要叫醫生?” 慕言聽了,被迫停住步伐。 本來,關于他家爺的行蹤和情況,不宜向外人透露。 可眼前這三個小家伙一臉擔憂,他猶豫了下,不忍心隱瞞,還是回道:“發燒了,已經叫了醫生,還在趕來的路上,我剛打算下去等人!” 顧寧愿站在一旁,看了全程,內心隱約猜測出三小只口中的‘帥叔叔’,是誰了。 她原本沒打算插手。 畢竟昨晚在浴池,發生了那種事,實在太尷尬了。 而且,聽著只是發燒,應該沒太大問題! 結果,下一秒,就聽自家三個萌寶開口道:“助理叔叔,讓我媽咪幫忙看看吧,她也是醫生!” “對,我媽咪醫術很厲害的! “媽咪,你幫叔叔看看吧,好不好?別讓他出事……” 寧寶拉著自家媽咪的手,近乎央求地說道。 顧寧愿:“……” 她對自家三個寶貝的請求,向來是沒有任何招架之力的。 想拒絕的話,實在說不出口。 于是,她抬眸看了眼慕言。 慕言反倒有些遲疑。 自家爺的情況特殊,發個燒,都能要去半條命,平日有專用的醫療團隊。 這不明情況的來看,誰知道會不會出現什么問題! 不過轉念想到昨天寧寶這小丫頭為自家爺扎針的情形,再加上眼下情況確實緊急,沒太多時間考慮了,當下只能同意。 “那就麻煩你了,要是實在棘手,就不要勉強! 顧寧愿頷首,跟著慕言進了隔壁套房。 這會兒,男人正安靜地躺在床上,閉緊了眼眸,俊美到妖孽的面容,泛著不自然的紅,模樣看起來很虛弱。 三小只見狀,心都揪起來了,連忙拖著媽咪過去,“媽咪,您快給看看! 顧寧愿瞥了男人一眼,暗道:睡著的時候,倒是和善了不少,沒有昨晚那冷厲的模樣,看著順眼多了! 她在床邊坐下,也沒浪費時間,迅速為他把脈。 不一會兒,她好看的眉頭,直接皺起! 這男人,脈象微弱、混亂,看著仿佛隨時要斷氣的樣子,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發燒! 顧寧愿不信邪,把得更仔細一些,然后,又伸手撥了下薄靳夜的眼皮。 片刻后,她面色轉為凝重。 這人……情況簡直糟糕至極! 身體被摧殘得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,一場發燒,能要他半條命! 顧寧愿看到這情況,直接松開手,沒好氣道:“人都這樣了,還不趕緊送醫院急救,是打算等他咽氣嗎?” 慕言一聽,大驚失色,“這話什么意思?我們爺他……” 三小只聽了,臉色也是微變,“媽咪,很嚴重嗎?” “當然嚴重了!他本身體質就不好,看著像是被什么不好的藥或者毒,摧殘過身體,已經快不行了,平時不感冒發燒還好,一發燒,簡直就是催命符……” 顧寧愿語速極快地說明薄靳夜的情況。 慕言聞言,心‘咯噔’一下,直往下沉。 素來沉穩的性格,轉為慌亂,“那怎么辦?現在送醫院嗎?我家爺很久沒發燒了,一直都小心翼翼養著身體的……他是不是有生命危險?” “現在送去已經來不及了,只能現場施救!” 顧寧愿也不廢話,當即吩咐慕言,“幫我把他衣服脫了,速度! 接著轉身去開行李箱,從里面拿出一個高端醫療箱。 打開后,里面擺了很多醫療工具和藥物。 顧寧愿拿到了一個類似羊皮卷的東西,打開,里面長長短短,放著上百根銀針。 慕言看了后,有點受驚,“醫生,你這是……?” 不是要治療嗎? 拿這些針是要干什么? “施救!” 顧寧愿懶得廢話,“你家爺這情況,藥能不能吃下去都是問題,而且我這沒有齊全的藥劑,打針這類,行不通,只能用這方法,你快點!” 慕言心里發怵。 他擔心這醫生能不能行! 從來沒聽過用針灸方式,治療發燒! 可這會兒醫療團隊還沒到,只能死馬當活馬醫。 很快,他將薄靳夜的衣服脫了。 男人緊實的身軀,很快暴露在眼前。 顧寧愿不受控瞟了一眼,猜測這男人應該是平日保持了該有的鍛煉,再加上,有專業醫療團隊在調養治療,才勉強維持住這身材線條。 不然以他這破敗的身體情況,早就廋得皮包骨了,甚至可能熬不到現在…… 顧寧愿摒棄雜念,很快下針。 她下手的速度快,幾乎不怎么需要看,便能找到穴位。 慕言看不懂,只覺得心驚肉跳。 可若是現場來一個懂行的人,絕對能看清,顧寧愿扎的地方,幾乎都是人體最不能隨意亂動的穴位。 一旦有任何失手或者意外,就會出大問題。 而且,顧寧愿治療的,壓根也不是發燒。 而是穩固住男人的身體情況,先把那即將散盡的一口氣,拉回來。 至于其他治療,得等人醒了,才能進行! 絎?3绔?浣犺璋佹槸閲庡尰鐢? 大約十幾分鐘后,床上的男人身上,已經扎了近三十根針。 銀色的光,看得人頭皮發麻。 直到這時,顧寧愿才停下來! 慕言見狀沒連忙問道:“醫生,我家爺……會沒事吧?” 他擔心得心臟都快爆了! 要是自家爺有什么差池,自己以死謝罪都不夠! 顧寧愿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等半小時,應該可以醒來! 星寒很懂事地倒了杯水給她,“媽咪,您喝一口,休息下! “嗯! 顧寧愿接過,輕抿一口,寵溺道:“乖! 星辰和寧寶湊過來,拉住她的手,奶聲奶氣道:“媽咪,您辛苦啦!” “待會兒回去,我幫您揉肩! 顧寧愿扎針的確有些耗神! 不過,三個寶貝這樣貼心,就算再累,也不累了。 慕言倒是不敢全部放心,心里想著,醫療團隊怎么還沒到! 正著急時,門鈴終于響了。 他立馬跑去開門。 門外站著薄家專用的醫療團,總的七八個人,手里拿著各種各樣的醫療器械,神色嚴肅。 為首的年輕女子,瞧見慕言后,立刻詢問,“七爺怎么樣了?” “在里面,你們先進來再說! 慕言讓開身子,說道。 女子頷首,領著身后幾人進來。 眾人已經做好了開始搶救的準備,結果剛靠近床,就瞧見床上男人身上那密密麻麻的銀針。 “這……是怎么回事?” 女子眉頭當場一皺,愕然詢問。 慕言解釋,“剛才情況緊急,恰巧隔壁有個醫生,就請她幫了忙……” 說話時,他指了指不遠處沙發上的顧寧愿。 女人聞聲看去,眉頭皺得更緊,臉上浮現出不贊同的神色。 “慕言,你太亂來了!七爺的身體情況多特殊,你不是不知道!你竟敢讓一些不知哪來的野醫生,為他治療!你就不怕他有個好歹嗎?!” 她話說得非常不客氣,語氣甚至夾雜著一點不屑。 顧寧愿聞言,黛眉上挑,眸色淡淡。 野醫生?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說她! 旁邊的三小只也聽到了。 星寒第一個站出來,冷冰冰問道:“你說誰是野醫生?” 星辰也一臉不滿,“你很厲害嗎?一上來就這樣說我媽咪!” “我媽咪醫術可厲害了,不知道比你強多少倍!” 寧寶也跟著附議,小表情奶兇奶兇。 女人一聽,臉色直接冷下來,鄙夷之色,幾乎遮掩不住,“沒弄清楚病人狀況,就敢擅自扎針,我說你是野醫生,已經算很客氣了!七爺的身體,本來就經不起折騰,胡亂治療,只會引來禍端,嚴重的話,更有可能出現生命危險……要是他有個萬一,誰來負責?你嗎?” 說完這話,她沒再理會顧寧愿母子三人,轉身要去拔薄靳夜身上的針。 竟是看都不看一下薄靳夜現在的情況! 顧寧愿見狀,眸色一沉,終于開口,聲音極其冷冽,“你沒見識,我不怪你!但我勸你,最好別拔這針!否則,后果你擔待不起! 女人聞言,手指一頓,不由冷笑,“區區的針灸術罷了,別說得那么高深!我好歹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醫學博士,還是七爺的主治醫師,我難道不知道什么樣的治療方法,對他有用嗎?說白了……中醫療法,不過是騙人的把戲罷了,根本沒多大用處!” 言下之意,顧寧愿根本沒多大本事! 絎?4绔?鍊掕鐪嬬湅錛屼綘鎬庝箞鏁? 顧寧愿幾乎要聽笑了。 這輩子第一次有人敢這樣質疑她的專業性! 醫學博士確實厲害。 但在國外,多少醫學博士得低著頭來跟她請教? 顧寧愿當即譏諷道:“是,中醫療法,的確也就這樣!不過,你哪來的底氣自吹自擂?你有本事,怎么他隨便發個燒,都能要去半條命?你有能耐,怎么他的身體能差到這個程度?“ “你……” 女人被懟的臉色有些難看,當即怒道:“你知道什么?我為了穩住他的身體底子,耗費了無數心血!為了能治療好他,我們團隊,不知道花了多少精力。這些,豈是你一個野醫生能了解的?” “我確實不了解!把人越治越廢,這種本事,我還真了解不來!” 顧寧愿毫不留情地諷刺。 這話,氣得女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 她身后的醫療團隊,神情也有些不好看。 眼見著雙方氣氛越來越僵凝,慕言連忙站出來勸說,“喬安醫生,還有這位……醫生,你們先別吵了,眼下我們家爺的情況要緊!有什么事兒,可不可以等他醒了再爭論?” 他急得頭發都要白了! 這都什么時候了,還吵! 顧寧愿聽了,表情很淡,看向他,“所以,你什么打算?是要讓她拔針,還是讓我繼續治療?若是前者,我直接就走……只是,到時候你家爺有三長兩短,別來找我! 慕言一噎,陷入了兩難境地。 這要他怎么選??? 事實上,他內心更偏向喬安一些。 畢竟,喬安是自己人,信得過。 可眼前這三個萌娃的媽咪說得也沒錯,喬安根本沒法改善自家爺的情況。 不然,薄家也不會這樣大費周章地滿世界尋找名醫——Nancy! 慕言糾結得快要抓狂。 這時,顧寧愿再度開口,“最多再二十分鐘,我保證,你家爺能醒過來!不知這位‘醫學博士’,能否做到?” 這話一出,現場幾人都愣住了。 喬安率先回過神來,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一般,譏諷道:“你說大話都不打草稿的嗎?七爺這情況,至少要昏迷好幾天。二十分鐘?你也不怕閃了舌頭?” 顧寧愿輕蔑看了她一眼,“你沒本事救,不代表別人沒有。下次出去自我介紹時,可千萬別說你是醫學博士了,因為實在有辱醫學博士的名頭! “好,好!” 喬安徹底被激怒了,明艷的五官,微微有些猙獰起來,“行,既然你這樣能耐,那我就不施救了,我倒要看看,你二十分鐘怎么讓七爺醒來! 說完這話,她看了慕言一眼,“如果七爺有任何閃失,到時候你可得作證,別讓夫人和董事長把賬算到我頭上來!” 接著,她走到一旁,當真不打算出手。 慕言看到這個情況,是著急又無奈。 這兩個人,怎么就不能各退一步、和平治療呢! 這可是一條人命! 可雙方已經鬧得這么僵,再說什么都沒用,慕言最終,只能焦灼地在原地等待…… 轉眼,十幾分鐘過去。 床上的薄靳夜,卻完全沒醒來的跡象。 喬安一直盯著,見此,就想冷嘲熱諷幾句。 結果沒來得及開口,就見顧寧愿起身來到床邊,開始動手拔針。 她動作利落又干凈,很快就除掉所有銀針。 然而,薄靳夜依舊一動不動。 喬安滿臉譏誚,“慕言,你瞧見了?這就是你信任的‘神醫’!” 顧寧愿瞥了她一眼,語氣冷淡,“你急什么?” 說著,神色從容地從醫藥箱內拿了顆藥出來,喂進男人嘴里。 片刻后,眾人突然聽見兩聲咳嗽,“咳咳——” 只見床上原本昏迷的男人,開始悠悠醒轉! 絎?5绔?鎵撹劯 顧寧愿似早有所料,見狀,很是淡定。 倒是旁邊的幾人,有些難以置信。 特別是喬安! 她內心直呼:這不可能!這女人怎么可能真治得了七爺? 七爺什么狀態,她比誰都清楚。 上回發燒,足足昏迷了三四天才醒來。 可這回,卻兩個小時不到。 這女人……醫術難不成真比自己厲害? 喬安不甘心,忍不住上前去查看七爺的情況。 薄靳夜剛醒來,這會兒意識正迷糊著,緩了好一會兒,才漸漸清明。 他首先看到的,就是床邊的慕言和喬安。 慕言神情明顯有些激動,“爺,您醒了?太好了,還好您沒事!” 喬安也看著他,目光里有極力隱藏的愛意,面上卻克制又尊敬,“七爺,您感覺怎么樣?身體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?” 薄靳夜蹙了蹙眉,覺得頭痛,身體溫度也高得不舒服,而且渾身乏力,使不上勁兒。 除此之外,倒也沒什么不適! “頭暈、乏力,其余還好! 他如實回答,嗓音干到有些沙啞。 慕言見狀,連忙給喂了口溫水。 喬安不信邪,“就這樣?沒別的了么?” “嗯! 薄靳夜潤了潤嗓子,抬眸輕掃了她一眼,道:“這次醒得倒是快,也沒太痛苦,你醫術似乎又有進步了?” 這話一出,喬安表情就僵住了,像被人煽了巴掌。 為七爺治療這些年,她從未被夸過。 好不容易聽到一句,人卻不是她救的! 回想剛才詆毀那個女人的畫面,她就覺得臉頰火辣辣的。 “呵——” 這時,在旁邊默默看著的顧寧愿,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,意味不明。 喬安臉色驟沉,看向她,目光陰冷,“笑什么?” 顧寧愿道:“沒什么!只是突然聽了個笑話,忍不住,你別往心里去! 喬安面色鐵青,怒道:“你得意什么?這次不過是你運氣好罷了!你不會真以為,針灸術能治療得了七爺吧?” 顧寧愿聽了,也不怒,只是淡淡道:“能不能,你剛才不是已經見識了?人這會兒已經醒了,這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明?另外,你堂堂一個醫學博士,居然說得出‘救人靠的是運氣’這種話,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……” 說到這,她扭頭看向旁邊的慕言,道:“這邊建議你們直接換個醫生呢!像這般不專業的說法,可能哪天就讓你家主子玩完了!” 慕言聽了,竟難得沒反駁。 喬安此刻這不服輸的嘴臉,的確是有點難看了! “你……!” 喬安氣得不輕,正想反駁,床上的薄靳夜卻打斷了她。 “你怎么會在這?” 話是對顧寧愿說的。 昨夜,兩人在浴池發生的事,還歷歷在目,這會兒瞧見人,一時還真有些詫異。 顧寧愿撇了撇嘴,和他對視,不想回答。 她也想到了昨晚的事情……心里還帶著點氣! 慕言倒是立刻解釋,“爺,這次你能這么快醒來,還多虧了這位小姐。是她救的您,不是喬安! 薄靳夜聞言,略微詫異了下,忍不住多看了顧寧愿一眼,似是沒想到,這女人還有這本事! 出于禮貌和道義,他開口道了聲謝,“有勞了!醫藥費多少,我讓慕言付你! 顧寧愿聽了,抿抿唇,不以為意,“不必了,之所以救你,是因為我家三個寶貝的請求,不然我才懶得管這種閑事。既然你已經沒事了,那我們也走了!” 說完這話,她轉身去招呼三小只,“人醒了,可以回去了吧?” 三小只乖乖點頭,順便夸贊,“媽咪真棒!” 星辰嘴巴甜,道:“媽咪辛苦啦,你是最美的白衣天使! 寧寶沖著床上的薄靳夜笑,又奶又甜,“我說過我媽咪很厲害的,叔叔這下相信了吧?” 薄靳夜冰涼的目光,一下軟了下來。 原來……是這三個小家伙求的情! 他薄唇忍不住勾了起來,抬手拍拍她的小腦袋,道:“謝謝你們! 寧寶擺了擺小手,道:“不用謝哦,叔叔要好好養身體才行呢,可別又變嚴重了!不然到時候,就沒我媽咪這樣厲害的人救你了!” 星辰聽了,立刻附議,“叔叔再找個厲害點的醫生吧?博士聽著厲害,可好像也就那樣!” 被深深內涵到的喬安,氣得臉色發白! 薄靳夜卻輕聲回應,“嗯,我會考慮的! 寧寶和星辰頓時滿意了,很快和他道別,接著和媽咪離去。 絎?6绔?鍔ㄧ敤鎵鏈夊叧緋繪壘濂? 四人走后,喬安心中惴惴不安。 七爺居然答應了那三個死小鬼的提議? 她不由惶恐,內心一萬個不愿意離開這個男人,于是,急忙上前解釋,“七爺,這次您能這么快恢復,或許是因為病發不久的緣故!針灸刺穴,的確能助人快速醒轉,但也有可能遺留下后遺癥,您現在的身體特殊……還請您能允許我們留下來,繼續觀察一下情況!” 薄靳夜聽了,倒是沒拒絕。 只是,語氣頗為冷淡,“我現在人沒什么不適,你們可以到外面等! 喬安心頭一喜! 這意思就是還要用他們醫療團隊了? 看來,自己在七爺心中的地位,還是比那不知道來路的女人,要強多了! 喬安忍著喜悅和得意,領命道:“是! 接著,帶著醫療團隊,出了房間。 屋內,剩下薄靳夜和慕言二人。 薄靳夜閉了閉眼,忍著腦袋傳來的暈眩感,問道:“你聯系的神醫,什么時候到?” 慕言愣了愣,道:“您是說Nancy?過兩天就會到,已經約好了!不過,您問這事兒……” 他頓了頓,問,“難不成真打算換掉喬安的團隊?” 薄靳夜重新睜開眼睛,語氣沒有半點情感起伏,“怎么?不該換?她連隨便冒出來的人,都比不過!薄家砸錢、砸資源,讓她開研究所,為我治療?蛇@么久了,病情仍不見好轉,這說明,她的能力,也就這樣了!” 慕言聞言,一時無法反駁。 的確是這樣沒錯! 喬安的醫療團隊,是有能力的,可治療方面沒進展,也是不爭的事實! 今天那三個萌娃的媽媽一出手,差距頓時就顯現出來了。 只是,他現在也無法判定,那女人到底是真有本事,還是只是僥幸! 薄靳夜似能看出他的想法,開口道:“你不會也以為對方只是靠運氣?這些年,我身體一日不如一日。每次昏迷,沒有三四天,基本醒不來?蛇@次,卻只有兩個小時不到!這說明什么?說明那女人……確實有幾分本事!” 慕言聽完,沉默了。 他回想了下,那女人下針的速度和穩定,還有全程波瀾不驚的狀態,明顯是有把握,才敢動手救治! 看來,確實是自己小看了別人! “您說的是!是我目光短淺了! 想通后,慕言立馬開口認錯。 薄靳夜擺了擺手,話鋒一轉,“不過,這事也不重要了!反正,她以后和我們,也不會再有交集! 慕言點點頭,“那倒是!等過兩天,那位神醫過來,您的情況,或許就能迎刃而解了!” “也許吧! 薄靳夜淡淡地應,內心卻沒抱什么期望。 嘗試過太多次失敗后,‘治愈’這兩個字,對他來說,已經算是奢侈! 而且,之前為了找那所謂的‘神醫’,就費了許多周折。 誰知道,臨到頭,又會發生什么意外? 似乎要應驗他的想法,大約半小時后,慕言突然接到一通電話。 來電的,是國外一位相熟的醫生,名叫藍斯。 藍斯開門見山,對慕言道:“慕,有個壞消息!Nancy醫生那邊突然拒單,不為七爺治療了。三千萬定金,已經全數退還!” 慕言手機差點沒拿穩,神色激動又焦急,“怎么會這樣?對方之前不是已經同意為我家爺治療了么?怎么能說變就變?好歹是個名醫,有沒有點契約精神?說出口的話,還能反悔的?” 薄靳夜聽到這話,不由蹙眉,看過去,示意慕言按免提。 慕言照做。 藍斯語氣有些無奈,“我早說過,Nancy醫生脾氣很古怪! “這也太任性了!” 慕言不滿皺著眉,“她難道就不管病人的死活嗎?” 藍斯知曉他的急切,連忙溫言安撫道:“你先別急!雖然Nancy拒絕了單子,但據我得到的可靠消息,她近期會去國內……具體會出現在地方,我不清楚,但你可以動用關系去找! 慕言聽到這,勉強壓下怒火,“找倒是可以找,只是,對方到底是何長相?年紀多大?還有體型特征這類,一概不知!” “關于這個……我也沒辦法給你太籠統! 藍斯苦笑道:“Nancy醫生行事向來低調,能有幸見到她的人,真的不多!不過,有一點,你倒是不用太擔心!Nancy出現,基本會有消息傳出!她一般只會出現醫學交流會上、或者到知名醫院會診……你往這個方向打聽,準沒錯!” 慕言聞言,臉色總算沒有剛才那么難看。 至少,有了個尋找方向! 不管怎么樣,這個Nancy醫生,是必須要找出來給自家爺看病的! 接下來,慕言又和藍斯說了幾句,才掛斷了電話。 薄靳夜在一旁聽了全程,這會兒,臉色已經冷得不像話。 慕言見狀,連忙安撫,“爺,您別擔心,我一定會全力找到Nancy醫生的! 薄靳夜下令道:“動用所有關系去找!我倒要看看,對方到底是何方神圣,派頭這么大!” 雖說,他對這個Nancy醫生不抱太大希望,但這不代表,他會允許對方單方面解除原本談好的約定! 他薄靳夜的約,可不是那么好毀的! 絎?7绔?鐖瑰湴浣忛殧澹? “阿嚏~~” 此時,帶著三小只剛抵達帝瀾府的顧寧愿,突然感覺后背有點發涼,忍不住打了個噴嚏。 三小只聽見,紛紛扭頭看向自家媽咪。 星寒關心道:“怎么了媽咪,是剛才車上空調太冷了嗎?著涼了?” “沒事吧,媽咪?” 星辰和寧寶也關切地問。 顧寧愿揉了揉鼻子,笑著安撫他們,“沒事,就是鼻子有點癢,可能是誰在念叨我吧。沒著涼,別擔心,媽咪好得很!” “那就好! 三小只松了口氣,接著興奮看著眼前的別墅,“咱們快進去看看新家吧?” “好! 顧寧愿同意,推開了別墅大門。 進去后,只一眼,她就喜歡上了這地方。 這片區的別墅,皆以古代風格建造,庭院占地極其廣闊,有亭臺樓閣、軒榭廊舫、假山湖水……每一樣造景,都極具韻味。 進到三層樓的主別墅內,家具也是古色古香,墻上還掛著字畫,架子上擺設的花瓶、裝飾,皆是品味十足,充滿了藝術感! 三小只對于新家,也是喜愛萬分,進來后,就四處參觀。 從一樓到三樓,從前院到后院,全部瀏覽了個遍。 不過,他們最愛的,還是三樓靠南的那面飄窗。 因為從這兒,能清晰眺望隔壁別墅內的景象。 “爹地家的院子,看起來好漂亮呢!” “房間布置得也很好看! “距離好近,也不知道爹地睡哪個房間……” 三人并排趴在落地窗上,議論著。 寧寶精致的小臉上,滿是雀躍,“想到以后每天早上醒來,都能見到爹地,我就開心!” 星寒點點頭,也很興奮。 不過,他心里還有些擔憂,“現在媽咪和爹地,還存在著誤會,媽咪甚至拒絕為爹地治療,咱們得先想個辦法,緩和一下他們的關系才行!” 星辰聞言,機靈地轉動了下眼珠子,提議道:“這好辦!咱們剛搬新家,可以以新鄰居的名義,邀請爹地晚上到家里做客、吃飯!當然,最主要的目的,是讓他嘗嘗媽咪的手藝……電視劇里不是經常說‘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,就要先抓住他的胃’嗎?我覺得媽咪做的東西那么好吃,肯定能抓住爹地的胃!” 星寒聽到這話,小表情陷入沉思。 他覺得弟弟這主意,放在爹地媽咪身上,似乎有點不適用。 寧寶眼睛卻亮了亮,毫不吝嗇地夸贊,“哥哥好聰明,我覺得這主意不錯,就這個了!” 星辰得意道:“那當然了,至少,我的胃,就被媽咪抓得死死的!” 星寒怔了怔,突然覺得……弟弟說的也不無道理! 于是,這事兒就這么敲定了,三人立刻跑去跟顧寧愿商議。 顧寧愿向來不太注重人情世故。 但三個小家伙都考慮到了這些,再加上,長此以往要在國內生活,若是和鄰居相熟了,偶爾有個照應,也挺好。 于是,她很快同意,“行,下午媽咪去買點菜,晚上好好招待新鄰居!” …… 上午,母子四人合力收拾好行李,再簡單叫了個外賣,當做午餐,就出門去附近的進口超市進行采購了。 買完回來,已經是下午三點多。 這個點,距離晚飯時間還早,顧寧愿就陪三小只在院子里踢剛買回來的足球。 她沒什么運動細胞,每次都能把球踢歪。 三小只也不在意,還很細心地教她,“媽咪,你踢之前,先仔細對一下球和足球門框的間距,再憑感覺使用力道,將球踢出去! “哦哦,好的,媽咪再試試! 顧寧愿一臉受教地按照他們說的做,先仔細瞄準,再抬腿踢球。 然而,她力道依舊沒能控制好,甚至比以往還要重幾分…… 那球一下脫離原本預想的軌道,跟火箭似的,‘嗖’地往隔壁別墅落了下去! 沒幾秒,就聽到‘哐當’一聲巨響。 有玻璃碎裂落地的聲音…… 與此同時,隔壁別墅的大門,剛好打開。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,從外面緩緩駛了進來。 坐在車后座的,無疑正是薄靳夜! 他臉色看起來,猶是有些蒼白,不過精神已經恢復了很多,這會兒,手里還拿著剛看完的文件,正懶懶地抬起眉眼。 結果,就瞧見一顆球從眼前掠過,直直砸了他家的落地窗! 薄靳夜:“……” 隔壁的顧寧愿和三小只:“……” 絎?8绔?涓嶅お濂界殑棰勬劅 三小只儼然沒想到自家媽咪的‘功力’,如此了得,一時間都有些怔愣。 顧寧愿倒是率先回過神。 她表情有點僵硬,心里想著:完了!不知道有沒有砸到人? 要是沒砸到還好,若是砸到了,怎么跟鄰居交代? 這才入住第一天,就干了這種丟人的事,以后還怎么打交道? 星寒這時也回了神,看著表情有點呆滯的媽咪,勉強安慰,“媽咪,咱們過去道個歉吧?待會兒要是對方生氣,就說是我踢的球,他們看在我是小孩的份上,應該不會太過責怪! “說我也行,道歉這事兒我在行!” 星辰拍了拍小胸脯,貼心地說。 平日里,三兄妹中,就數他頑皮,所以對道歉這種事,已經熟練無比。 寧寶聽了,跟著舉手,奶聲奶氣開口,“我……我也可以!我這么可愛,爹……鄰居肯定不會忍心罵我!” 顧寧愿聽了,不由覺得好笑。 怎么一個個搶著背鍋? 就那球飛出去的力道,根本不是一個小孩能踢出來的。 除非鄰居傻,信了他們的說法! 顧寧愿搖了搖頭,道:“謝謝你們的好意。不過,這事是媽咪惹的,媽咪認就行了,不管要道歉,還是要賠償,都得接受。咱們還是先過去看看,有沒有傷到人! 說著,她轉身先往門外走。 三小只聞言,連忙跟上,心里祈禱著沒人受傷才好! 不然,爹地媽咪那還沒緩和的關系,恐怕會雪上加霜! 思忖間,四人來到隔壁別墅外面。 顧寧愿也不拖延,直接抬手按下門鈴…… 這會兒,別墅內。 薄靳夜已經下了車,正和慕言并排站在落地窗前,看著一地的玻璃碎片。 前者好看的眉,皺得死緊,表情明顯不悅! 慕言看得戰戰兢兢,吞咽著口水,道:“看球下落的弧度,應該是隔壁別墅飛過來的。不過,我記得隔壁別墅應該沒住人才是……難道是有人搬過來了?” “去看看怎么回事!” 薄靳夜有些動怒,“今天索性是沒砸到人,若是砸到人,這里就是行兇現場!” 慕言神情一肅,不敢怠慢,連忙應道:“是,我這就去! 說著,轉身要去隔壁揪人! 不料,剛走到門邊,門鈴率先響起。 他順勢扭開門把,往外瞧。 下一瞬,直接和門外的顧寧愿母子四人,打了個照面! 顧寧愿顯然沒料到,會在這瞧見‘熟悉’的面孔,表情相當愕然,脫口就問,“你怎么……在這?又為什么會從這出來???” 問完,她突然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! 不會……這么巧吧? 慕言也沒想到會在這看到母子四人,同樣詫異,“我家爺住這兒,我自然就在這兒。倒是醫生你們……怎么也在這?” 顧寧愿,“……” 她一時間都不想回答。 甚至很想調頭走人! 三小只倒是回答得相當積極,“我們剛搬來,就住在隔壁,沒想到這么巧,竟和帥叔叔做了鄰居! “助理叔叔又見面了呢!” “帥叔叔在不在?人好點了嗎?” 三人表情看起來,非常興奮。 慕言也很訝然。 不過對于三小只,他印象挺好的,所以也沒隱瞞,“他已經好多了,這還多虧了你媽咪早上出手相救。原本還以為沒機會見面了,沒想到竟成了鄰居……這還真是緣分!” 說到這,他忽然想起自己出門的目的,不由似笑非笑,“不過,你們一來,就干了件了不得的大事!剛才那球就是你們的杰作吧?” 顧寧愿尷尬得幾乎要鉆地,恨不得穿回去幾分鐘前,阻止自己踢那球! 可懊悔也來不及了。 她只能硬著頭皮,承認道:“抱歉,剛才和孩子們在院子里玩,沒控制好力道,聽到了玻璃碎裂的聲音,就急忙趕過來看了……不知道有沒有傷到人?” “這個倒沒有! 慕言如實回答,“不過,也算惹了點事,你不僅砸了我家爺的落地窗,還砸了一只花瓶!” 顧寧愿一愣。 砸了花瓶? 很貴嗎? 她剛想問多少錢,自己一定照價賠償。 結果話還沒出口,就見慕言身后,突然多了道人影。 來的,正是今早才在酒店見過的男人! 只見他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,身姿被勾勒得挺拔俊逸,那張俊美的妖孽容顏,仍有些病態蒼白,卻絲毫沒有遮掩掉他身上的矜貴氣質。 他站定后,便冷淡詢問,“是誰來了?” 絎?9绔?鎬庝箞瀵逛粬濡傛浜叉樀 慕言聞聲,連忙讓開身子,應道:“爺,是熟人!” 薄靳夜愣了愣,幽邃的眸光,不由徐徐看向眼前幾道身影。 須臾,眉毛忽然揚了起來,“怎么又是你?” 這話,是對顧寧愿說的! “……” 顧寧愿神情明顯不自在,心里暗暗吐槽:是啊,又是我! 她撇了撇嘴,勉強扯出一抹笑,道:“哈……真巧!” 薄靳夜瞇著眸光,語氣很淡,“是挺巧!在酒店就算了,怎么一而再再而三,總能遇見?這次都到偶遇到家里來了?” 顧寧愿聽到這話,頓時有些不滿了。 這話什么意思? “你不會以為,我是追著你上門的吧?” 她氣笑了,“先生,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了,沒事不要自戀!我事先并不知道你住在這好嗎?” 薄靳夜眉目譏誚,似乎不太相信。 三小只見狀,連忙出來打圓場。 星寒道:“叔叔,我媽咪說的是真的,我們沒有跟蹤您……我們是今天剛搬到隔壁,只是沒想到會不小心砸到你家玻璃,是特地過來道歉的!” “是啊,帥叔叔,這都是誤會。咱們能在這遇見,簡直是天大的緣分,氣氛不要這么劍拔弩張嘛……” 星辰也奶聲奶氣地安撫。 薄靳夜聞言,不由一怔,看了眼慕言。 慕言頷首,“似乎真是這樣,他們是來道歉的!剛正談到賠償的事兒呢……” “叔叔,您別不信,我們是好人,不會對你怎么樣噠~” 寧寶乖巧地湊上前,拉住薄靳夜的